苏齐亲自动手调试,他将特制的桐油浸泡过的粗麻绳解开,一端穿过顶端悬挂的两个定滑轮,另一端绕过固定在底部的动滑轮,最后打了个极其结实的扣,死死拴在一架承载着千斤红铜锭的木排上。
三个滑轮的青铜轴心涂抹了动物油脂,
“苏侯。”校尉指着那捆得严严实实的千斤铜锭,粗声粗气开口,“这等分量,往日里得调八个弟兄才能勉强抬离地面,还得走两步歇一气。您这能拽得动?”
苏齐拍掉手上的泥灰,往后退开几步,将绳索的另一头抛给校尉。
“废话少说。点两个人去拽绳子。别用蛮力,顺着绳子的道往下压就行。”
校尉半信半疑。他随手点出阵列中最魁梧的两名甲士。两人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攥住麻绳,腰马合一,气沉丹田。
“听我号令!一、二,起!”
两名壮汉猛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瞬间贲张,拼尽全力向下拉拽麻绳。
按照他们的经验,这股力量砸下去,绳子绝对会绷得像铁丝一样硬,然后进入长达十几息的恐怖角力。
然而,预想中的极端阻力压根没有出现。
力道落空的巨大惯性直接让他们当场仰面朝天摔了个结实。
就在他们四脚朝天之际,头顶上方传来一连串刺耳的声响。那是青铜轴心急速旋转的摩擦声。
“嘎吱——”
支撑脚手架的合抱粗主桅杆受到重压,内部木质纤维发生形变,发出老鼠啃食般的细碎哀鸣。绑在上面的那一排装满千斤红铜的木排,居然毫无征兆地脱离了地窖的湿泥地,平稳且快速地升向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