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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的工业产能只要跟上,就能买空草原上的羊毛。
苏齐看向张苍。
“当冒顿麾下的控弦之士发现,剪一个月羊毛换来的大秦烈酒与丝绸,比骑马去抢一年还多时。”
“他们手里的弯刀,就会换成剪羊毛的铁剪子。”
张苍接下半句话:“断其根基。”
苏齐点点头。
转向少府督造官周铁。
“明日起,在朔方城附近依水建厂。这种大锅,先打八百口。”
“关中发配来的囚徒、西域买来的奴隶,全塞进去。”
苏齐甩掉手上的水珠。
“大秦的第一条流水线,该转起来了。”
张苍那胖大的手指已经在算盘上噼啪拨弄。
新厂的占地规模、先期耗费、人员口粮,一笔笔账正在他脑子里成型。
次日清晨。
北风卷着粗粝的雪粒,拍打着少府工坊的青砖外墙。
蒙恬跨过门槛。
重甲鳞片随着步伐摩擦,金石交击。
这位边关主帅今日特地抽空赶来。
他要亲自查验那批传闻中被“诡异手法”洗净的羊毛。
这关乎几十万边防军过冬的命脉。
院落空地。
昨日洗出的白毛平铺在几张硕大的麻布上。
冬日阳光穿透阴霾,照在柔和的绒毛表面。
蒙恬弯腰,大骨节的手掌抓起一把,凑到鼻尖。
没有胡人部落里那股酸腐膻臭。
只剩些许草木灰的清土味。
指尖发力揉搓。
质地绵软,不扎手,热力被死死锁在纤维里。
蒙恬拍了拍手上的白毛,看向苏齐的眼神变了。
这事,居然真让这家伙办成了。
后院却不安静。
一阵阵发闷的“嘣嘣”声连绵不绝,极其吵闹。
两人穿过拱门,来到半敞开的棚屋下。
两百多名精壮汉子赤着上身。
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他们背上全是汗水。
浓密的白气从头顶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