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会不会影响?你这么一闹,名声可就臭了,狂妄、无礼、抗旨,这些帽子扣下来,以后你就算考上了状元,那些言官也会拿这些事儿来攻击你。”
“当然会。”周青川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名声肯定是要受损的。不过,这都是小事。”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棵在寒风中依旧挺立的老树,淡淡地说道:“名声这东西,是给活人看的,也是给死人看的。”
“只要我最后赢了,只要我能站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哪怕我现在名声臭大街,以后也会有人排着队来给我洗白。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不是吗?”
“而且,这得看皇上在不在意了。”
周青川转过身,看着柳青。
“毕竟,我这样的行为算是在挑衅皇权了,若是皇上是个心胸狭隘的,我这颗脑袋肯定保不住。但咱们这位皇上……”
周青川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赵朔是什么人?
他会在意这点面子?
只要能达到目的,只要能把世家大族这颗毒瘤挖掉,别说是被周青川顶撞几句,就算是让周青川指着鼻子骂一顿,赵朔估计都会笑着递上一杯茶,问他骂渴了没有。
“皇上肯定会配合你的。”
柳青叹了口气,算是彻底服了。
“你这家伙,真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连皇上都被你当成了棋子。”
“彼此彼此,皇上不也把我当棋子吗?”
周青川耸了耸肩。
“咱们这是君臣相得,互相利用。”
“那惩罚呢?”
柳青问道。
“既然是抗旨,总得有个惩罚吧?不然戏演得不像,那些老狐狸也不会信。”
“总不能真把你拉出去打板子吧?你这小身板,二十板子下去估计就废了。”
周青川思索了一下,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门外,戴沐儿和乔素染的笑声依旧清晰可闻。
他突然觉得,这或许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
“打板子就算了,太疼,而且容易落下病根,影响考试。”
周青川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到时候你就直接提议,给我关禁闭就行。”
“关禁闭?”柳青一愣,“这算什么惩罚?”
“怎么不算?”
周青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想啊,对于一个向往自由、年少轻狂的少年来说,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门,不让他见朋友,不让他去青楼楚馆潇洒,这难道不是最残酷的折磨吗?”
柳青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向往自由?去青楼潇洒?你除了在家看书,就是去算计人,你什么时候潇洒过?”
“哎呀,人设嘛,人设!”
周青川摆了摆手。
“反正你就这么提议。理由我都给你想好了。”
“周青川目无君父,性情乖张,不堪大用,但念其年幼无知,且有微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着令其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府半步,以观后效。”
“这样一来,皇上的面子保住了,威严也立住了。我也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失去了当官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
周青川走到柳青面前,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精光。
“只要我被关在家里,那些世家大族就会觉得我已经废了。”
“一个得罪了皇上、被圈禁在家的废人,还有什么威胁可言?他们会觉得我这颗棋子已经成了弃子,自然就不会再把过多的精力放在我身上。”
“如此一来,那些家伙反而会对我放松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