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可不是无根之人,一样可以祸乱后宫。
有了如此认知,荣王对接下来的谈判,势在必得,也满怀信心……
入了内室,鹤玄舟未曾落座,只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癯苍白的脸。
他长相看起来和荣王年纪相仿,但满头已尽是银丝。
眉眼间,似也凝着永远化不开的冷漠与疏离。
他薄唇轻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荣王殿下所求,恕贫道无能为力。”
“本王可还什么都没说呢!”荣王坐着未动,眉头却轻轻一扬。
他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一下一下,颇有节奏。
不过,语气里倒没有多少被冒犯的不悦。
毕竟,鹤玄舟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在皇帝身边待的时间久了,上位者的气息与沉压很重,不是随便谁都能冒犯的。
他都威胁上人家了,又岂能要求别人给他一个好脸色?
“说与不说,都是一样。”鹤玄舟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
尽量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他声音依旧平淡无波,“贫道,无能为力……”
荣王勾了勾嘴角,牵起一抹冷冽的冰弧度。
不过,叩击桌面的手指,这时已改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了,语气,更是阴鸷,冰冷:“国师大人,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喽?”
“应了殿下,贫道死罪;不应殿下,贫道亦可能是死罪。”
国师缓缓抬眼,目光澄澈却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坚定:“即如此,贫道选择忠于原主。”
“好一个忠于原主……”
荣王喉间滚出一声冷笑,嘴角咧开的弧度愈发狰狞,眼神更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