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但那些话他已经没有必要再说。
“你想要的话,就一直演下去吧。妈,我不再对你抱有期待了。”
顾太太好像一瞬间老了许多,“我不知道你这么恨我……可你这么做,是要逼死我吗?”
她扶着桌子往前几步,想要拉他的手。
顾寒声却转身离开了。
他曾经是希望的,从那个男人的欺骗中,他以为他们母子是一样的受害者,所以很多事,他明知自己的母亲已经做错,他也没有想过要动她手里的股份。他以为她还没糊涂,总能够振作起来。
世界是广阔的,不是只有顾家,所谓的体面,家业,别人的目光真的那样重要?
大门合上,他的身影彻底被隔绝在门外,决绝至此,再不回头。
李善仪扶着吴茹文走下,台阶。
回头看了一眼顾宅。
葱葱郁郁的林木,层叠勾勒着顾宅的庭院。
“里头比外面还冷些。”吴茹文说,“住久了要冻出病来。”
等吴茹文调理好身体,病情彻底稳定下来,她们就要回梨城了。
那辆熟悉的车子从车库出口绕过来,明明是款低调奢牌,吴茹文自有见解。
她努努嘴,说:“那面包车来接了。”
李善仪含笑的眼对上从车后座下来的男人。
“笑什么?”
她踮起脚,摸摸他的脸颊。
真实的,温润的触感。
她被日光烘得懒洋洋地,闭上眼,顾寒声便俯身靠过来,额头和她相碰。
“在想什么?”
她弯弯眉眼,毫不在意在场的,还有上了车在碎碎念念的吴茹文。
像这样坦坦荡荡,没有忧虑的站在日光下,和他在一起,已经很幸福了。
“我在想,我们快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