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摇了摇头,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样式……难。木头就这些特性,除非换材质,可那成本太高,不现实。”
姜婉听了,并不气馁。
“不一定要换材质。”
迎上傅斯年疑惑的目光,姜婉笑眯眯地提醒:“我说的样式,并非是指轮椅的样式,也可以是别的木质东西。”
“木头能做的东西多了去了,咱们石坪村别的或许缺,但好木料和会木工手艺的人确实不缺。”
“我是想,咱们的库房,是不是可以……不只盯着轮椅这一样?”
她的话像推开了一扇新的窗,傅斯年感觉自己豁然开朗起来。
姜婉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点子奏效了,便说得更具体些:“比如说,咱们做轮椅,是让卧床的病人也能下地走路。”
“但有的病人或者老人,光是能走还不够,日常生活中还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我见过医院里有些卧床或者腿脚特别不方便的,上厕所就是个老大难问题,仅靠一个家里人搬动起来也比较吃力。”
“咱们是不是可以试着做一款能移动的,带便盆的辅助椅子?”
姜大山在一旁听着,先是一愣,随即也明白了这其中的用处。
他连连点头,赞同地开口:“这个好!这个实在!是能解决大问题的东西!”
“带便盆架需要稳定性,这个应该做起来不难。”傅斯年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起来。
“我脑子里好像有了思绪,这就去画个图纸出来。”
傅斯年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一旦想法成型,便片刻不愿耽搁。
没等俩人回应,他转身快步朝西屋走去,脚步比平时急切了许多。
姜大山望着傅斯年的背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急性子的人,想到就做,是个干事的人!”
“婉丫头,还是你脑袋瓜灵光,一下子就把人从死胡同里领出来了!”
姜婉听着姜大山的夸奖,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我脑袋瓜灵光,而是没办法。他的身份,注定他有掣肘,很多路,不是他想走i就能走的。”
“其实,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轮椅的生意才是咱们实实在在抓住的。订单一张接一张,口碑也慢慢传开了。”
“只要咱们把这门手艺做精,把路子走稳,石坪村靠着这些木头,摆脱穷日子,只是早晚的问题。”
姜大山听着,一扫先前的低迷,情绪再度高涨起来。
“你说的对,这世上,只有钱攥在手里才是最要紧的。”
……
日上三竿,家家户户屋顶都飘起了炊烟。
姜婉手脚麻利,不多时手擀面已经煮好,浇上肉香四溢的卤子,光是闻着味都让人食欲大开。
她刚把碗端到院子里的小桌上摆好,就听见西屋的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傅斯年手里拿着一张画满了线条的草图,几乎是小跑着冲了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光彩,连平日里的沉静都压不住了。
“婉婉,你看看我画的行不行?”傅斯年把手中的草图递了过去,一脸忐忑地看向姜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