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在这里干什么?”柏谕停在应梦珠身侧,“戏好看吗?”
应梦珠:“你挺给面子了,你阿嫲还是不满意?”
柏谕笑了笑,“或许她想看父慈子孝?只可惜,就连柏曜和柏承翊也演不出她想看的效果。”
“你哥和父亲的关系也不好?”
“不好。”柏谕说:“柏曜一直在海城长大,非要说的话,他跟我妈的关系还要更亲近些。”
难怪刚刚姚舒蕴见面就给了柏曜一耳光。
柏曜和自己的父母关系都算不上好。
合着柏承翊和姚舒蕴这些年一直在过二人世界,连孩子都不管?
应梦珠对这种教育方式不敢苟同。
“照老太太的意思。”应梦珠没评价柏承翊的教育方式,而是问柏谕:“是准备让你爸长留海城了吗?”
柏谕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她身体不太好,近来的体检,好几项指标都不理想。”
“她观念传统,不想自己合眼的时候唯一的儿子还不在身边。”
应梦珠看了眼被众星拱月的老太太。
她确实已经苍老了许多,也没有从前那么精神矍铄。病痛对任何人都是平等的,当死神来敲门时,谁也无法拒绝。
“那你别跟她对着干了。”应梦珠轻声说:“毕竟年纪这么大了。”
要是这时候柏谕还是不近人情,不准柏承翊回来给老太太养老送终,看起来先进发达实则封建保守的海城人对柏谕的评价不会好到哪里去。
虽然柏谕不在意,但应梦珠在意。
柏谕道:“我要是针对她,柏承翊根本进不了海城。”
应梦珠趁着没人看见,捏了捏他的手指,算做是一种安抚。小声说:“我刚刚在外面看见姚舒蕴了。”
柏谕神色一冷:“你跟她打交道了?”
“只是说了两句话。”应梦珠说:“她跟我想得不太一样……我还以为她会是那种温柔可人的。”
柏谕:“那女人没那么简单,你离她远点。”
“诶?”应梦珠好奇:“怎么这样讲?”
“她从老太太手里活了下来。”柏谕说:“那段时间她究竟去了哪里,恐怕就连柏承翊都不知道。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应梦珠想起来了。
之前她被老太太罚抄经的时候,宋蔓曾经跟她讲过这一段往事。
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姚舒蕴已经死了,可她不仅没死,还带着柏曜出现在了柏家,那是南愫噩梦的开始,柏谕家庭碎裂的最初。
姚舒蕴失踪那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竟然连柏谕都查不到?
“我知道了。”应梦珠道:“不过我跟她本来也没什么打交道的机会。你最近要去看看你妈妈吗?”
柏承翊带着姚舒蕴大张旗鼓地回海城,不知道多少人要在背地里戳南愫的脊梁骨。
“她见了我只会更难受。”柏谕道:“把柏聆意送过去。”
应梦珠:“……你真的没有私心吗?”
柏谕非常正直地反问:“我能有什么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