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顶顶顶顶头上司来了也不敢驳柏先生的面子啊。
“我没事。”应梦珠握住柏谕的手指,“我确实是这起案件的第一嫌疑人,配合警方是我应该做的。”
柏谕道:“要是柏聆意知道我同意了……”
“我会跟bb解释的。”应梦珠晃了晃他的手,“嗯?”
“……”柏谕淡声道:“我又说不过你。”
应梦珠笑了下。
要不是这里还有警官,她真想亲一下柏谕。
她知道那次跳海不仅给她自己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柏谕又何尝不是因此夜不能寐?他甚至有些分离焦虑,只要应梦珠不在他眼前,他就会不自觉地开始患得患失。
“没事的。”她又重复了一遍,“配合问话而已。”
警察小心翼翼道:“那柏先生,我们就先带邵小姐走了?”
柏谕侧眸:“杨总助,你跟着。”
“不用。”应梦珠无奈,“就让杨总助歇一会儿吧。”
杨总助看向应梦珠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活生生的观世音菩萨。
上一次出现这种人性关怀,还是应小姐活着的时候呢。
应梦珠拉拉柏谕的手,示意他低下头,自己则微微踮脚,在柏谕耳边轻声说了句话,而后她松开柏谕,跟着警察走了。
“雪沫。”陆越屏倏然冷声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陆雪沫收回视线,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只是在想思恩年纪轻轻的,怎么会……”
陆越屏站在夜色里,像是一尊无悲无喜的修罗像,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陆雪沫:“你真的不知道?”
“……”陆雪沫错愕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是我杀了思恩?”
她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满脸不可置信,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哪来的机会?还有,思恩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哥,你这话也太让我寒心了。”
今夜陆雪沫确实一直都跟陆越屏待在一起,没有任何作案机会。
要是以往,陆越屏会跟陆雪沫道歉,但这次,他只是说:“最好不是你。”
陆雪沫咬紧了牙,哽咽道:“哥,就因为没有那份血缘,我在你眼里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人了是吗?”
陆越屏语气仍是淡漠的:“是不是因为那份血缘,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陆雪沫被留在原地,一点点攥紧了裙角。
那冷漠的背影和无数次梦中的背影重合,像是一盆冰水兜头而下。
这些年里,她总是反反复复做相似的梦——陆家人知道了真假千金的真相,他们接回应梦珠,赶走了她,一夜之间,她从高高在上的陆小姐变成小门小户里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每次醒来,她都满头大汗,惊魂未定。
她不痛快了,就见不得应梦珠痛快,所以尤爱远隔千里操控应梦珠的人生,看她痛不欲生,陆雪沫才会真正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