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连忙追过去。
等脚步声远去,柏曜才松开手,应梦珠大口喘息,抓住柏曜的手臂:“曜哥……”
柏曜道:“我没办法带你走。”
应梦珠一愣,柏曜已经继续道:“因为四年前那一次,她们现在并不信任我,山下守着的不是我的人。”
“我没想为难你。”应梦珠轻声道:“我只是想要谢谢你。”
“……什么?”
柏曜眸光涌动,此时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应梦珠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她柔和的声音:“我想要谢谢你,不管是四年前救我,还是今天救我。”
柏曜说:“你只是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应梦珠如是说,“你有你要做的事,我有我要做的事,哪怕世俗会将这两件事分出对错,那也并不代表你就一定要赞同我。救了我就是救了我,不管是因为什么。”
柏曜似乎叹了口气。
“你真是……”
真是什么,他却又没有说出来。
“你不要出去。”柏曜转移话题,“你现在出去只会激化矛盾,只要他们交不出人,柏谕会察觉到不对。”
应梦珠道:“那你呢?”
柏曜沉默了一会儿,按住应梦珠的肩膀,“阿珠,就像你说的,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你记住,刚刚是我最后一次救你。”
他看着应梦珠的眼睛,“这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那都是无可避免的,不要对我心软,我也不会对你心软,记住了吗?”
应梦珠张了张嘴:“可是——”
柏曜却轻轻摇头。他按住耳麦,似乎在听里面的人说话,过了半分钟,他说:“阿珠,我走了。”
“曜哥!”
柏曜没回应,转身往建筑物走,走出去几步,他又忽然回来,用力抱了一下应梦珠,哑声说:“阿珠,对不起。我无数次想过,如果你一直留在那个小渔村,永远只属于我就好了。”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应梦珠抓住他的衣角:“曜哥,我从来没有……”
柏曜将她的手拉开,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开。
“……怪过你。”应梦珠喃喃将剩下的话说完,忽然泪盈于眶。
她十六岁就认识柏曜,那时候柏曜几乎就是她的全世界,好吃的、好玩儿的、好看的新衣服,以及小渔村外光怪陆离的一切,都是从柏曜那里了解到的。
柏曜去村子里的次数并不算多,每次他来,应梦珠都会很高兴,去见他的时候总要跑得气喘吁吁。
对于年少的应梦珠来说,在村口那棵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洋紫荆花树下看见柏曜,简直比过年还要值得期待。
那时候少女奔跑的脚步匆匆忙忙,并不知道不管她跑得多快,都永远追不上柏曜的步伐。
因为无论有怎样的相遇,又产生了怎样的牵绊,结局从他们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定下,容不得任何人更改。
他们注定背道而驰,奔向各自的人生。
应梦珠捂住脸,深深吸了口气,而后胡乱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姚舒蕴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