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回答——我连金家的过往都一无所知,又怎会知道自己是第几代。
“我不知道。”
我定了定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出生之后,就被金家抛弃了。如今……我已经是金家最后的血脉。”
听到这话,龙王眼底的嘲讽与厌恶愈发浓重,几乎要溢出来。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金家罪大恶极,满门皆为奸邪之辈,这样十恶不赦的家族,就该永生永世在炼狱里受尽折磨!你一出生就被他们丢弃,恰恰印证了金家血脉里的凉薄与狠毒。”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毫无价值的废物,语气冰冷刺骨:“这样肮脏的血脉,根本就不配得到传承。你也差不多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乖乖回去等死就是,何苦跑到这北海来?”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看向我时,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仿佛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
可即便如此,他却始终没有对我痛下杀手,这一点,让我心中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佩服。
“我们刚刚已经说过了,”白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交易。”
“交易?”龙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猛地一挥衣袖,刹那间,狂风骤起,巨浪滔天,整个北海的海面都掀起了数丈高的波涛,汹涌的浪头几乎要将天地吞噬,。
“与金家血脉有关的任何交易,我都不会做!我与金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当年他们害死了我的儿子,这笔血海深仇,永世都不可能被原谅!”
龙王充满怨怼与悲愤的声音,伴着呼啸的海风与震耳的浪涛,响彻整片海域,字字泣血,声声断肠。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语气里的恨意,浓烈得化不开:“当年我儿死得何其惨烈!他们金家的贱命就算赔上一万条,也偿还不清这笔血债!”
“那如果,我们有办法让你的儿子死而复生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当铺店主,终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风浪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龙王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满是不屑与不信。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将人淹没:“他是我的亲生骨肉,他已经魂归九泉百年有余。若是真有复活之法,我早就将他从幽冥地府接回来了,尔等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这般通天彻地的能耐?”
他嘴上说着全然不信的话,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甚至从一开始就将我们的话全盘否定,可他的身形,却始终伫立在原地,没有半分要离去的意思。
我看得出来,他的内心,正经历着无比剧烈的挣扎。
理智告诉他人死不能复生,这不过是我们编造的谎言;可情感上,他对儿子的思念早已深入骨髓,那份执念,让他舍不得错过任何一丝渺茫的希望,哪怕明知道这可能是一场骗局,他也愿意停下脚步,听我们把话说完。
白砚辞和店主的这番话,不仅让龙王心神激荡,就连我,也听得满心匪夷所思。
一个已经死去百年的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