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尘土被风带起,细小的沙粒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林夭夭睁开眼,再次看着画本上那道未画完的疤,像条断掉的桥。
江岚挂了电话钻进车内,看着林夭夭:“夭夭姐,‘家’里回话了,上西村和周边的村子都查了,脸上有疤的男性一共有四个。”
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两个八十多的老头,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儿,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怎么了?”
“失踪了。”
“失踪?”林夭夭微惊,“那这嫌疑不就更大了。”
“不好说。”江岚摇头,“人叫徐冷,外号‘徐二愣子’,四十二,家住龙源县石嘎村,半年前和人发生争执,失手把对方打死了,跑了。”
“等会儿。”林夭夭打断,“跑了?一直没抓到?”
“没。”江岚摇头,“这个案子一直在县公安局里。”
闻言林夭夭不解:“这事儿最后怎么处理的?在逃么?”
“也不是。”江岚再次摇头,“发回来的档案显示,徐冷属于百分百的‘正当防卫’,但是他本人估计也不懂,所以就跑了。”
听着她的话,林夭夭皱眉思索片刻,好奇道:“其实我更好奇的是,被徐冷杀了的家属,他们难道就不会一直闹下去么?”
她看向江岚:“毕竟人都没抓到,法院怎么宣判‘正当防卫’呢?”
“额……还真没。”江岚挠头。
“为啥?”
“因为死者家属放弃追究了,甚至连这件事都只字不提。”
“啥?”林夭夭更是吃惊。
看着她的反应,江岚解释道:“因为死者是王德发的一个小弟,当初就是跑到徐冷家收债,把人逼急了,结果把命搭进去了。”
“那也不可能不追究啊。”林夭夭依旧不解。
江岚叹了口气:“那是因为那个小弟把徐冷他娘的眼给弄瞎了。”
话音落下,车内安静。
林夭夭还想询问的话憋在嘴里。
半晌,她靠在椅背上:“所以死者家属是怕追究下去,被徐冷他们反告?”
“对啊。”江岚点头,“这种事在村里很现实的,他们不敢继续闹下去,怕反过来赔钱。”
“那徐冷‘正当防卫’这个定性是谁传出来的?”林夭夭追问。
“这个……”江岚愣了下,“这个还真没想过。”
林夭夭皱眉,回想起上午那个老人说‘王德发背后有人’的事,她喃喃自语:“感觉多多少少还是有问题……”
想到这里,林夭夭开口:“徐冷家除了他娘还有别人么?”
“他一家仨兄弟,老大徐山,在县城厂子里上班,老婆在家照顾着,徐冷排行老二,
闻言,林夭夭把画本合上:“走,去徐冷家瞧瞧。”
“去他家?”
“嗯,说不定是这人跑出来报仇呢?”林夭夭思索着,“总比现在查不到多余的线索好。”
“行。”江岚点头,可刚点着车子,二人这才发现少了个人。
“赵豪这货窜哪儿了?”江岚嘟囔着打开手机,“真是耽搁事儿,一会儿非得锤他一顿。”
林夭夭轻笑一声,这时,赵豪的电话突然打来。
江岚接起:“你丫跑哪儿去了?赶紧回来。”
“哎呀,你们来村子西边,这边也有发现。”赵豪的声音急匆匆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