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医院。
白底黑点的集成吊顶映入眼帘,左上方的点滴瓶有规律的滴着水。
她试着动了下,小腿立刻传来钻心的胀痛。
“别动!”趴在床边的江岚惊醒,一把按住她肩膀,眼下挂着青黑色的黑眼圈,“大夫说伤口感染了,得静养。”
“静养个屁。”林夭夭挣扎着要坐起来。
她懒得问自己是个什么情况,看着江岚问道:“棺材打开没?里面是谁?”
江岚没回她的问题,倒了杯水递到林夭夭嘴边:“你先喝水……这事胡队他们处理呢,你甭管了……”
林夭夭偏开头,死死盯着她:“说!”
江岚被那眼神钉住,肩膀垮下来,撇了下嘴:“是个孩子……法医看了骨头,估计也就十到十五岁。”
林夭夭心头猛地一沉:“不是周前进?”
“不是。”江岚摇头。
林夭夭皱眉:“这个也不是,第一个……”
她想到那个‘六指儿’的坟:“第一个坟呢?那个六指儿是谁?”
江岚依旧摇头:“第一个坟里的也不是,法医还在确定DNA,但是那六根指骨的契合度很高,法医怀疑是同一个人。”
她再次将水杯递给林夭夭:“而且听村子里的人说,好几年前是有个六指儿的流浪汉不见了,一直没找着。”
闻言,林夭夭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墙壁。
两个坟,都不是周前进。
可周家母子却认定第一个是。
她脑子里此时像乱麻似的缠着:“周巧云娘俩呢?还在村里?”
江岚抓在床边栏杆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没吭声。
半晌,没听见回音儿林夭夭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没,没事……”江岚笑了笑。
“什么没事,我问你周小山他们母子俩人呢?”显然林夭夭还记着,“俩人有交代什么没?”
“没。”
“你们怎么问的?”
“没,没问。”
林夭夭越听越不对:“岚岚,你这什么表情?”
话音刚落,她眯着眼:“周小山他俩怎么了?”
“他俩……失踪了……”江岚越说,声音越小。
“什么?!”林夭夭激动的坐直,牵动了伤腿,疼得倒抽冷气。
“你躺下!”江岚慌忙按住她,“振东哥他们赶到那边的那个坟岗时……人就不见了!现场就留了张破纸……”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
翻开一张照片,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
【人是我杀的,别查了】
林夭夭看着照片,手上握着拳,片刻,看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后,她追问:“有现场照片没?”
“有。”江岚点头,划拉几下递过去。
照片是清晨拍的,光线很白,照着一片狼藉的坟堆和散乱的脚印。
林夭夭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放大,眼神像把刮刀似的扫过,
观察每一处翻开的泥土、倒伏的杂草、模糊的鞋印……
除了那张纸条,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可就当林夭夭准备递还手机时,她的手指停住。
眼睛盯着最后一张照片。
在照片右下角,靠近坟边一块灰突突的石头缝里,卡着个不起眼的小黄点。
林夭夭迅速收回手,将照片放大,再放大。
一个被踩扁的烟屁股。
过滤嘴上,印着一条细细的、盘绕着的暗红色小蛇。
林夭夭瞳孔骤然缩紧,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对于她来说,那是多么熟悉的图案。
来自一个组织。
赤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