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张知玉跟着赵公公来到御书房,有宫人打起门帘,张知玉低着头迈过门槛,就有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御书房里不止一人,张知玉垂眸进殿,余光匆匆一瞥,眉头几不可察皱了皱。
太子和留王都在,还有几位大臣,张知玉只见过,不识姓名。
“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知玉跪下叩首,心里琢磨着皇帝叫她来的缘故。
她来之前以为是要询问她告假一事,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平身。”
帝王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沉沉压在头顶。
张知玉站起身侍立在原地,敏锐察觉到殿内气氛不对。
她心里正琢磨着,就听皇帝慢悠悠开口。
“张大人昨日递上折子,提起近来夜观天象,见有客星犯主之兆,何解?”
慢条斯理说出口的话,如惊雷在张知玉耳边炸响。
张知玉瞪大眼盯着鞋尖,什么客星犯主,她递上的分明是告假的折子!
皇帝一句话砸下来,殿内凝固的气氛更沉几分,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其中最为明显的,是来自皇帝的凝视。
张知玉背后一片冷汗,她想活命,就得顺着皇帝的话讲。
可究竟怎么讲才能如皇帝心意?
张知玉心电急转,余光见一齐看向自己的太子和留王有了主意。
“回陛下,客星犯主,星象警示朝中有奸佞作祟,虽为凶兆,但客星呈白色,寓意尚有回寰余地,有圣上龙威镇压,定可化险为夷。”
说罢,张知玉死死盯着地面,掌心全是汗。
帝王的沉默不止是对其余人的施压,更是对她的审判。
话说得若不合皇帝的意,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
皇帝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下首站着的几人。
视线从谁身上扫过,那人的头就埋低几分。
皇帝还未收回视线,太子就站了出,拱手道:“回父皇,朝中有奸佞犯上,儿臣奏请父皇允儿臣与督察院清查百官,凡有行事不正者,皆严惩不贷以清君侧。”
冠冕堂皇的话从太子口中说出,合情合理。
他话音刚落,留王跟着站出来:“儿臣不及皇兄才干,自请禁足家中反思己过,若皇兄需要臣弟配合,臣弟愿竭尽所能。”
前段时间皇帝才因两兄弟相争撤了两人在军中的职权,此刻太子与留王一进一退,再合皇帝的心意不过。
他这一抉择,于留王党是不利的,但执意与太子相争,处境更危险。
但留王会做出这一选择,张知玉并不意外。
“臣等愿竭力协同太子殿下彻查奸党。”
其余大臣纷纷表态。
阳光破开云层,从窗格外斜照进来,光线分割线般落在几人中间。
皇帝隐在阴影后,看不清他此刻神情,亦无人敢直视圣颜。
“此事就交给太子主理,今日就议到这,你们都退下吧。”
“臣告退。”
张知玉刚往后退了一步,就察觉皇帝的视线锁定在她身上。
“张卿,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