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我们还在金家的库房里发现了一批东西,不敢随意处置,请大人过去看一眼。”
他神色恭敬严肃,对张知玉全然没有半分轻蔑不屑,倒让张知玉意外了。
“什么东西?”张知玉淡声问。
“下官不敢妄言。”
张知玉眉头微挑:“大人带路便是。”
金家的院子张知玉进来过,当时就感慨金家家底丰厚,气派地都快赶上公主府了。再来一次,张知玉还是有此感慨。
张知玉慢悠悠跟着走在后面,山里风有些凉,张知玉紧了紧衣襟,手才垂下,忽被宽大温热的手包裹住。
张知玉脚步微顿,愕然看向与自己并肩走在一起的陆玦。
后者面色如常目视前方,没分给她一记眼神,淡定得就像……牵着别人手的不是他。
两人前面一箭之地就是领路的钦差,张知玉紧张地放慢呼吸,往回抽了一下手,陆玦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廊下的风分明很凉,张知玉脸颊却变得滚烫起来,瞪大眼死死盯着钦差的背影,脑海里刻意藏在记忆深处,此刻全部不受控制冒出来的陆玦说过的话,魔音绕耳般在脑海中回响。
“我从不是你季父。”
“我心悦你。”
“你难道全然不喜欢我?”
走在前面的人倏然停住脚步,张知玉警铃大作,用力甩开陆玦的手,因为太用力往后踉跄了两步,陆玦及时托住她的腰扶了一把才没摔倒。
“张大人?陆大人?”
钦差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一圈,看到张知玉红得如虾子般的脸愣了愣:“张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天太黑,脚下没注意险些摔了。”张知玉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用力把陆玦推开,“怎么不走了?”
天太黑?钦差环视一眼头顶灯火通明的廊灯,再看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到底没问。
“到了。”钦差侧过身,把庭院里的视野让了出来。
一批老旧却又无比熟悉的盔甲制式映入眼帘,张知玉看到那批盔甲时,脸色僵住了。
盔甲、刀剑以及各种兵器堆在庭院里,在火光下,能清楚看到上面积着一层落灰。
这些盔甲,和张知玉在苗疆地界里见到的那些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些保存很完好。
在这堆盔甲旁边,还摆着一堆书,书有不少被虫蛀了,看起来很残破。
“大人,这批书是清理仓库的盔甲兵器时发现的,其他的都一样,唯独这一本不懂,您过目。”
递到面前的书被有着斑驳血迹的破布包裹,看血迹的颜色,已经有些年头。
张知玉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接了过来。
那块布很厚,足足包裹了六层,张知玉带着满腹疑惑把布拆下来甩开,看到上面歪歪扭扭赫然写着两行大字:书中所言皆为假,圣女心肺非良药。
两行血字映入深深张知玉眼底,张知玉神色骤变,迅速把手里的布团成一团,肢体先大脑做出回应,不受控制扭头向后看去,与伏在夜色中的江逢君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