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拍开他的手,“去去去,别添乱,我好着呢。我现在是掉进了蜜罐子里了,你别看晚晴喜欢赚钱,她大力支持我搞研究,每天晚上熬着夜帮我按摩脑子,这样的爱人我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我就是心里头总有些不安。”
自从正月初一那位老人家迟疑的眼神流出来,这些日子他时常怕晚晴出事。
隋存义想不到自信强大的陆长风竟然有患得患失的一天,“苏同志真乃神人也,把你的心抓得牢牢的。”
他记忆里陆长风永远是被女人追着,他也没对谁动心过。
陆长风转移话题,“我这叫幸福。”
苏晚晴他们合计了一会,唐喜玉听完笑得合不拢嘴,“我现在迫不及待想看南荷花的下场了。”
苏晚晴说:“放心吧,当第三者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个年代大伙都叫破鞋来着,苏晚晴除非诋毁别人的时候这么骂,平常她习惯了叫小三。
唐喜玉表示认可。
大伙聊了一会,便各自回去了。
国安局横扫间谍网络的大新闻是第二天晚上播出的,新闻里提了一嘴他们给陆长风下毒的事。
全民富帮人修理电视机的时候看到了新闻,吓得不轻,连夜买了营养品来看望陆长风。
“陆工,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我爱人发现得及时,医生对症下药了,过几天就能出院。”
苏晚晴把营养品塞回去给他:“你家生活不容易,没必要这么破费。”
全民富是个耿直的人,说道:“你们对我有大恩,陆工住院我肯定要来探望的。我现在生活挺好的,有空就帮人修修电器。我妈眼睛过段时间就康复了,家里负担轻了不少。”
其实是他本人心头的重压没了,感觉轻松了。
苏晚晴看他跟第一天见面时的精神状态截然不同:人收拾利索了,身上的衣服换成新的了。
似乎年轻了好几岁。
果然,金钱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苏晚晴惊讶,“你居然还有这手艺,可以啊。”想到他曾是京大的物理系保送生,也挺合理的。
全民富说:“我一直挺爱修理电器的,遇着一个难题我就去书店翻资料解决,很有成就感。”
苏晚晴继而提议道:“你可以开个电器修理铺啊,现在政策鼓励个体户,大把的人需要修电器。这门生意很有前途,你要是本钱不够我借给你。”
全民富沉默不语,他想过开修理铺,以前是本钱不够,现在有钱了,他还在犹豫。
陆长风欣赏的看着苏晚晴笑,“我爱人的主意很不错,以后实现四个现代化,家家户户的电器越来越多,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全民富挠了挠头解释道:“我现在倒不是缺本钱,有你们帮我要回来的赔偿款。就是苏同志,你觉得我真的能做出一番事业吗?”
他现在有机床厂的铁饭碗,这年头大部分人还是觉得铁饭碗靠谱,个体户风险太大。
苏晚晴说:“你不去干怎么知道自己干不了?先试呗,干不成功再复盘哪里出了错,重头来过。”
全民富惊讶于苏晚晴的轻描淡写,“那我回去仔细考虑一下苏同志的建议。陆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