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交的苛捐杂税,七成,都喂了蔡捕头、知县等人的胃口,真正落到右相口中的,怕是连一两都没有。
即便如此,也不妨碍秦易对右相的人身攻击。
用文雅一点的说法:在锐评右相的过程中,秦易多次表达了自己想当右相亲爹的强烈意愿。
说通俗一点就是:
“我艹他妈!”
秦易说的唾沫横飞,
“杀了这狗官,咱们这天下才有机会换个活法!”
“哦?”
苏白夜提着刀,正在分西瓜,看向秦易,
“所以,你想杀了右相?”
是这样么?
苏白夜提问过于正经,让秦易都愣了一下,在心底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该不会真能杀吧?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不想拒绝,他不敢答应。
苏白夜用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若有一天他真要死,我可以给你一个杀他的机会。”
秦易愣愣地点了点头。
此刻还未满十八的他,并不明白,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
在骂右相这件事上,达成共识的二人,关系也近了一些。
秦易又聊了一些关于自己的话题,少年的烦恼总是相似,没有懂自己的人说话,喜欢的少女可望不可即,想要做的事业更是远在天边...
苏白夜不需要附和什么,只需要倾听即可。
有的时候,倾听就够了。
少年说累了,也许是白天工作太过劳累,也许是夜晚的行动太过刺激,总之,聊着聊着,他就睡着了。
这个少年的江湖,就在这酒楼,南来北往的客人,客人口中的各种见闻,时不时热血上头,跟着人们一起骂右相...
苏白夜将少年铺在床褥上,没有惊扰他今夜的梦。
接下来,该去看谁的江湖?
苏白夜走到窗边,向前迈出一步。
去看看右相?
不。
虽然进入这座江湖之后,右相的存在感很强,但是,此刻苏白夜却没有任何想要了解右相的念头,至少,不准备直接和这人会面。
苏白夜索性在酒楼住了下来。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的苏白夜,神清气爽。
靠着精神修炼法,他已经正式踏入修行,躯体的强化只是一念之间,不管精神还是躯体,都超越了凡人。
这也是苏白夜在江湖吃瓜最大的底气。
之前在知县面前的隔空御物,就是靠的这一手。
坐在酒楼里,苏白夜忽然想起一句老话:
所谓江湖,便是喝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找最爱的女人...
苏白夜放下酒杯,看向掌柜,认真问道,
“这天底下,哪里的酒最好?”
掌柜想都不用想,给苏白夜指了一个方向。
“谢了,打包。”
提着一袋牛肉,拎着一壶酒,腰间挎着一把刀,苏白夜向江湖走去。
而他身后,秦易扯着嗓子喊道,
“客人,你走错方向了!”
先前指的可不是这个方向啊!
苏白夜却摆了摆手,头也不回,潇洒回道,
“我不爱喝酒。”
他到这江湖,只是吃瓜,又不是喝酒。
......
(睡觉,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