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波差点乐出声,但随即意识到不对,又连忙恢复到伤感的样子,说道:“吴鸣,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这突然要走,我是真舍不得你啊。”
“……”吴鸣。
要不是你老小子嘴角一直往上翘来翘去的,老子还真信了。
这时候,其余人走上前,纷纷开口说话。
“这也太突然了吧?”
“厂长咋就突然让你到二车间当大组长了呢?”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以前挺烦你的,现在你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最后一句话,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吴鸣在维修车间,人缘属实不怎么样。
这倒不是说,吴鸣这个人有多差劲,而是他不合群。
众人打牌,他看书。
众人闲聊,他看书。
众人打闹,他还是看书。
如果不是他技术过硬,恐怕早就被踢出维修车间了。
现在想想,吴鸣除了不合群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别的缺点了。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他,他也不会端架子,而是会耐心讲解。
而且,平时打招呼什么的,他也都会回应。
“都别跟徐组长学,我调到二车间,离维修车间又没多远,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吴鸣乐呵呵地说道。
人就是这样,往往在离别的时候,才会想到一个人的好。
不过,往往这种时候,也说什么都晚了。
……
“啥?”梁秋萍惊呼道:“儿子你当车间大组长了?”
吴鸣吓了一跳,哭笑不得道:“娘,只是代理的,还不是正式的。”
“代理的那也是官儿啊!”梁秋萍兴致勃勃地问道:“你管多少人?”
吴鸣粗略算了算,回道:“也就一百多号人吧。”
“一百多?”梁秋萍又是忍不住发出惊叹:“一百多号人,这可是大官儿啊!”
吴鸣和沈怜芸互相对视,随即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梁秋萍的这种反应,跟吴鸣预想中大差不差。
毕竟一个农村妇女,见的世面还是太少了。
梁秋萍开心了,但家里的鸡却倒了血霉了。
她当即从鸡圈里抓了只鸡,说什么也要杀一只庆祝。
吴鸣拦不住,也不想拦,索性任由老娘随意,怎么高兴怎么来。
“怜芸,你今天干活的时候没累到吧?”吴鸣关切道。
沈怜芸摇头回道:“没累到,我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
这三个字,在多数情况下,都代表着一种无奈。
吴鸣叮嘱道:“你别的都不用考虑,把咱宝宝照顾好是第一位。”
“嗯。”沈怜芸点了点头,说道:“你也看到了,娘每天早上都给我煮鸡蛋,我感觉我好像胖了一圈。”
“正常。”吴鸣笑着说道:“再过些日子显怀了,你就不只是胖一圈了,得胖好几圈。”
沈怜芸眉头微蹙,试探着问道:“我要是胖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当然不会!”吴鸣不假思索道:“胖是暂时的,等把孩子生下来,你自然就瘦了。”
沈怜芸追问道:“那我要是瘦不下来呢?”
“瘦不下来?”吴鸣摸着下巴,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道:“这我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