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摇头,“不碍事不碍事。”
随即陈老头便推开了屋子。
苏妘从凳子上起身,朝着容洵、陈老头看去,她微微笑着站在原地。
陈老头看着苏妘,心说这老爷夫人真是般配,只可惜年纪轻轻的就被发配到岭南来了。
当然,他不觉得被发配岭南的人就是有罪,毕竟这里很多人也都是被牵连的——
苏妘看向陈老头,颔首微微一笑。
正是这时,烛台恰当地熄灭。
房间失去了光亮。
陈老头尴尬地笑着,“全部蜡烛都用到隔壁孩子们房间去了——”
“无妨。”
容洵大手一挥,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张符纸,那符纸瞬间点燃落在地面就像个小火堆一样,房间里不至于摸瞎。
陈老头见状大吃一惊,当即下跪,“神仙,神仙显灵了。”
苏妘道:“他不是什么神仙,你不必跪他。”
陈老头愣了愣,容洵则直接将他扶起来。
“我不是什么神仙,只是会些法术罢了。”
“我,我——”
“此处也无别人,我们今日来是和你商量大事的。”
陈老头有些懵,找他商量大事,担心地问道:“是阿华,阿玲他们出事了吗?”
“不是。”
不是,不是就好。
陈老头麻利地用衣袖将另一张凳子拂了拂,“老爷、夫人快请坐。”
骨子里透着的卑微,让人看了都心疼。
只是当下,也顾不上这些,苏妘和容洵对视一眼后便坐下了。
“你也请坐。”容洵对陈老头道。
陈老头笑笑,便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只是,这神仙般的男人虽然看着有几分清冷,可他说话做事,他的眼神里都透着菩萨般的心肠。
再看那年轻的夫人,也是慈眉善目,不像是坏人。
紧接着,容洵便将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陈老头听得瞠目结舌,一度缓不过来的样子。
思忖一会儿后,陈老头才问道:“这件事阿华他们两口子可知道?”
容洵摇头,“暂时没有告诉他们。”
陈老头咬着牙,“可是这岭南都是大王的,我们,我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到任何地方他们都是低人一等的下人奴仆!
容洵道:“苍云国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里早就没有了奴隶,人人平等禁止买卖。”
陈老头张了张嘴,“可,可我们是罪人之后,我们也回不去——”
“现在并不是要离开岭南,而是先离开这个制衡阿华、阿玲他们的地方。”
苏妘连忙附和道:“你们现在不走,将来阿华,阿玲跟着我们走时,必然放不下你们,更放不下孩子们,若是不走,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
陈老头眼眶发红。
容洵看他实在犹豫,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直言道:“其实你妻子她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