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封伪造的我父亲写给我的‘灭口’密信,才是真正送给他们的投名状。”
那枚小小的蜡丸,在昏黄的灯火下,泛着一层油腻的光,像一只蛰伏的毒虫。
御史刚刚才因誊抄伪证而麻木的神经,在看到它的瞬间,再度绷紧!
“不可!”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张清瘦的脸,在车厢内摇曳的灯火映照下,因极致的惊骇而扭曲!
“周都尉,奏报已是天衣无缝!为何还要画蛇添足,伪造一封禁军副统领的亲笔信?”他那颗在官场浸泡了几十年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风险太大了!一旦笔迹或用印被识破,将导致我们全盘皆输!”
御史的声音因极度的压抑而剧烈颤抖,他指着那枚蜡丸,像是在指着一枚催命符。
“周钰这等级别的将领,其私人信笺、用墨习惯,乃至印信的细微瑕疵,在某些机构中必有备案!模仿难度极大!此举,是在拿你我二人的性命,去赌一场毫无胜算的豪赌!”
面对盟友这合情合理的理性劝阻,周立没有反驳。
他甚至点了点头。
“大人说得对。”周立的声音不高,不急,像一泓千年不化的寒潭,瞬间便将御史心中那股焦灼的火焰,浇得冰冷刺骨,“一份完美的伪造,反而会引人怀疑。”
周立并未理会他的错愕,他只是缓缓地,引导着御史的思路,进入一个全新的、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心境。
“大人,请您设想一个情境。”
“当一个爱子心切的父亲,骤然得知自己唯一的儿子,卷入了一场足以灭族的泼天大案。而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写下一封足以救命的指令……”
周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道惊雷,轰然劈开了御史心中所有的常识与规矩!
“他,会如何落笔?”
周立揭示了这封信的伪造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