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酒下肚,薛青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不是那种擅长交际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老婆把持了这么多年。
王鸿波就不同了,对人情世故看得清楚,这么多年在商场驰骋,又有过一段长达十多年的监狱经历。
说是老油子也不为过,也就只有在王宇那,王鸿波才会小心翼翼。
萌萌的父亲,王鸿波看出来了,其实人不错,是个实在的。
就是耳根子太软,性格还不如儿媳妇果断。
他说的很真诚,王鸿波也理解,但婚礼的费用可不能让儿媳妇的娘家出。
“薛青兄弟,我比你年长几岁,咱们又成了亲家,我就喊你一声老弟。”
王鸿波给薛青斟满酒,自己也端起杯子,语气诚恳。
“老弟啊,你的心意我明白,也替两个孩子谢谢你。但婚礼这钱,真不能让你们出。”
“这不是钱多钱少,谁长脸谁短脸的事,这是个礼数,也是个念想。”
“在我们那儿,儿子娶媳妇,老子掏钱办酒,天经地义。这婚礼,不只是给小宇和萌萌办的,也是给我这个当爹的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目光有些悠远:“我错过了小宇的童年,少年,,没能看着他长大。”
“现在他成家了,要当爹了,我这个当父亲的,总得做点什么,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王鸿波的儿子娶媳妇,是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这口气,我得争,这心,我得尽。”
薛青并不知道王鸿波的经历,闻言也是觉得遇到了知己。
他也跟着喝了一口酒:“鸿波大哥,你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咱们都亏欠了孩子,我这心里,感觉对我女儿亏欠太多了。她从小不在我们身边,跟着她爷爷长大,独立,有主见,好像什么都不需要我们。”
“我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经济上不缺她就行,可现在却是越来越觉得不是滋味。”
“这婚礼,我就想让她知道,爸爸也是想着她的,也是愿意为她付出的。”
王鸿波点着头,心里却不以为意。
因为薛青两口子跟他的情况不一样,他是迫不得已离开自己孩子,这两口子却是一句忙事业,那能一样吗?
“有这份心,比钱重要。”王鸿波拍拍他的肩膀,“你有这份心,萌萌肯定能感觉到。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弥补的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桩。”
“婚礼的费用,我这个当公公的出,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他们搬新家,你给添置些好家具。”
“或者等孩子出生了,你这个当姥爷的给包个大红包,都行。”
“咱们两家以后是亲家,是自家人,别在这些事上分得太清,伤了和气,也让孩子们为难。”
薛青根本讲不过王鸿波,最终也只能同意了这样安排。
不过这一顿酒,加上王鸿波的有意为之,薛青对王鸿波倒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离开小酒馆时,薛青还依依不舍的。
王鸿波找了个代驾,先送了薛青回酒店,之后才回了家。
家里人都知道他跟萌萌的爸爸去喝酒了,回来之后,大伯娘赶忙问聊得怎么样?
萌萌虽然没问,但也偷偷的竖着耳朵听,想知道她爸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