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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消息传到听月小筑时,商蕙安正坐在窗前,整理裴家三爷的医案。
今天是最后一次施针,之前裴三叔已经能起来走两步,但为了避免让裴祖母和裴三婶他们空欢喜,便一直没说。
这次太后寿宴之后,她对裴家祖母和裴三婶都说开了,裴三叔也就没有再遮遮掩掩。
他已经能站起来了,今天的施针不过是巩固效果而已。
她一边整理医案,银朱一边在她耳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末了还加了一句:“姑娘您说,这是不是报应?”
商蕙安头也不抬,只淡淡点了下头道:“嗯,是报应。”
银朱点点头,附和道,“报应!”至于让人偷偷把辛如嫣抬出去救治、报官的事,就不用告诉姑娘了。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紫苏的声音:“姑娘,殿下来了。”
商蕙安抬起头,唇角微微弯起。
她搁笔,起身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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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蕙安走到院子里,赫连峥迎面走过来,但他却不是独自一人。
薛崇跟在他身后,还引着几个人,抬了一副担架,从后门的方向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她不解的看着赫连峥。
赫连峥指挥着担架上前,“有件事,要劳烦蕙安出手帮忙。”
商蕙安终于看清担架上那人的容貌,“他……他不是?”
她一眼认出来那个人是宋韬。
因为太后寿宴那晚,他和许氏趁机幽会,若非如此,崔氏也没有机会陷害他们两个。
“他知道赫连嵊不少事情,但眼下被打成重伤,也不方便让其他太医出面,只好送到你这里来。”
商蕙安顿了顿,他说的是其他太医,就是说他已经见过宋太医了。
“宋太医让你把人送来我这里?”
赫连峥犹豫着点点头,“……原本想送去裴家的,但如今裴家崛起在即,目标太大了。”
商蕙安给了银朱一个眼神,她当即会意,领着薛崇把人抬到后院药房去。
紫苏也识趣地跟着退下。
很快,院里便只剩下了赫连峥和商蕙安两人。
“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商蕙安开门见山道。
赫连峥闻言沉默了片刻,才憋出一句,“……他身上,有一桩陈年旧案的线索。”
陈年,旧案。
赫连峥说这几个字时,眼底闪过一抹沉痛。
商蕙安假装看不到他若有所指的眼神,接着问,“是不是和之前你拿过来的户部的账册有关?”
蕙安之前看过那些账目,很可能已经猜到当年老师商淮之死有异。
赫连峥犹豫着,终究还是默默点头,他这一承认,便是承认了她的猜测。
商蕙安吐出一口浊气,“好,我可以帮你把人救活,但等他醒了之后,我也要听听,他究竟知道哪个陈年旧案的线索。”
赫连峥深吸了一口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