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也曾费心张罗一切,那时的李家上下,全花着她的银子,她为李墨亭办一场接风宴,忙前忙后,脚不沾地,生怕哪里怠慢了。
可宴席上,没有人说一句“辛苦”,没有人说一声“谢谢”,反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墨亭还有他的外室辛如嫣以及那个他们外室子李继昌身上,根本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他们吃得欢,喝得欢,却把她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
李母挑剔菜色,挑剔她不够贤惠,李墨亭嫌她不够懂事,连李梦婷这个受益最多的人,都阴阳怪气。
就是从那天开始,她看清楚了李家人的真面目,再也对他们生不出一丁点的怜悯与同情。
并且为自己对这么一家人付出五年,感到不值。
而今天,同样是家宴,她却是座上宾,她甚至都不是裴家人。
她借着裴府的寿宴,才得以见到太后,都已合理,但没有人觉得她欠裴家的,更对她在裴府低谷时施以援手的行为感激不尽。
每个人都真心实意地说着“谢谢”,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感激。
她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和人之间,是有区别的。对人好本身没有错,但要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配得到别人的好。若是对着一群白眼狼,付出再多的真心,也只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她抬起头,隔着屏风,隐约看见赫连峥的身影。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侧头朝这边望来。
隔着屏风,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眼中的关切。
商蕙安唇角微微弯起,收回目光,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了下去。
真好吃。
……
这天,一贯不喝酒的商蕙安难得的吃醉了酒。
夜色渐深,裴府的宴席终于散了。
商蕙安被银朱扶着往外走时,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她今晚高兴,多喝了几杯,此刻脸颊酡红,眼神迷蒙,连路都走不太稳。
“姑娘,您慢点……”银朱小声劝着,却拦不住自家姑娘那副摇摇晃晃的样子。
前面,赫连峥被薛崇扶着,也站在马车旁,见商蕙安过来,马上就伸手要扶她。
明明他自己看起来也喝了不少,脸红红的,说话都大舌头,“蕙安,你怎么,喝醉了?”
“胡说,我才没有,喝醉……”商蕙安不太利索地反驳道,晃了晃脑袋,指着他道,“你,你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怎么好几个脑袋……”
“你才是,不要乱动了,你也好几个头,还晃来晃去的,奇怪……”
银朱和薛崇对视一眼,都无奈的摇摇头,两个醉得五迷三道的人,在这互相说对方,幼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