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立刻解毒,揪出内奸,而且他要再次将计就计!
他唤来燕无痕、莫三郎、小雀,屏退左右,低声告知自己中毒之事,并说出对赵诚的怀疑。
三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燕无痕当即请罪,自责监视不力,小雀更是急得眼圈发红。
“此时非是追责之时。”杨博起摆手,脸色因毒性和运功冲突而略显苍白,“对方既已出手,必还有后招。”
“赵诚只是棋子,军中定有地位更高的内应,甚至不止一人。我中毒之事,暂时不可声张。莫兄,你见多识广,熟悉南疆毒物,可能解此毒?”
莫三郎为杨博起仔细诊脉,又取血查验,神色愈发凝重:“监军所中奇毒,至少混合了五种南疆罕见毒物,相互激发,阴损无比,专门腐蚀经脉、消磨内力。”
“所幸监军发现得早,内力又至阳至刚,暂时将其压制。”
“但要彻底化解,需配齐数味珍稀药材,并以金针度穴,徐徐图之,非一时三刻可成。”
“眼下……我只能先以金针封住您几处要穴,延缓毒性扩散,再配制缓解之药。”
“但此毒不解,您不可再妄动真气,否则毒性随气血加速运行,侵入心脉,后果不堪设想。”
杨博起摇头:“值此危急存亡之秋,我岂能坐视?对方下毒,必是算准了时机,要在我军与南越决战时发作。我们必须抢在前面。”
他略一思索,沉声道:“燕姑娘,你立刻暗中控制赵诚,不必惊动他人。设法从他口中问出下毒细节,以及他是否还受过其他指令。”
“注意,他体内可能有子母蛊,逼问时需万分小心,莫要打草惊蛇,让操控者察觉。”
“小雀,你心思细,去查近日我饮食、用水、熏香、笔墨等一切接触之物,看有无其他可疑。”
“莫兄,你全力配制缓解之药,所需药材,不惜代价,立刻去办。”
“是!”三人领命。
“另外,”杨博起眼中寒光一闪,“传讯给段凌风,让他动用一切关系,查清湖广乱军背后,是否有南越‘巫蛊营’的影子,尤其是擅用毒物之人!”
杨博起强撑病体,一面暗中让莫三郎以“调理身体、以备大战”为名,为自己施针用药,压制毒性;一面与慕容山加紧筹划对南越的诱敌之策。
他将自己中毒及怀疑告知慕容山,慕容山惊怒之余,更为谨慎,两人秘密调整了部分计划,特别是对军中高级将领的监控和应变措施。
然而,那混合奇毒实在阴损,虽经竭力压制,仍在一日日侵蚀杨博起的经脉。
他面色日渐苍白,咳嗽加剧,偶尔咳出的痰中带着血丝,精力明显不济,批阅文书时还会短暂恍惚。
这些症状,在“劳累过度”的掩饰下,并未引起广泛怀疑,但慕容山和少数心腹看在眼里,忧心如焚。
燕无痕暗中审讯赵诚,过程极为艰难。
赵诚起初咬死不认,但当他体内“子蛊”被燕无痕以特殊手法触动,引发剧烈痛苦时,他终于崩溃,涕泪横流地供认:他被俘后,被那黑袍老者种下“子母蛊”,放他逃回,指令就是伺机接近监军,在其饮食中下毒。
那毒是黑袍老者给的,是一种混合了“腐心草”、“蚀脉散”、“梦魇花”等数种奇毒的粉末,无色无味,每次只需微量,混入茶水或食物即可。
他回营后,一直暗中寻找机会,直到那次深夜送茶,才得以下手。至于其他指令,黑袍老者只让他“听候下一步指示”。
“子母蛊……”燕无痕将审讯结果报予杨博起,“母蛊应在黑袍老者手中。他既能感知赵诚位置情绪,恐怕已知赵诚被我们控制。”
“而且,他随时可以催动母蛊,令赵诚生不如死,甚至直接将其变成傀儡。”
杨博起点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赵诚这颗棋子,已然暴露,对方必有后手。
他现在担心的是,那“下一步指示”是什么?军中还有谁,是黑袍老者,是太子、阮弘义安插更深的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