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有几成把握?”沈太后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事在人为。”杨博起声音平静,“该做的准备都已做了,该算的也都算了。剩下几分,看天意,也看也先给不给机会。”
“兄长他……真的只有你能救?”沈太后眼中泛起泪光,那是她唯一的同胞兄长,血脉相连。
“谢真人信中所言,当无虚言。那几种奇毒混合,解法独特,普天之下,或许真只有我《三阳针法》配合独门解药可解。”
“即便有他人能解,时间上也来不及。”杨博起顿了顿,“况且,也只有我亲至,方能最快稳住宣府军心。”
沈太后沉默了,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一想到杨博起要亲赴那九死一生的战场,兄长生死未卜,她心中便如同刀绞。
她与杨博起之间,始于利益捆绑,但在无数次的危机与扶持中,在共同面对绝境中,已经生死相依。
他是她最大的依仗,是她权力的基石,是她儿子的保护伞。
此刻,这根支柱要离开了,要去面对最凶险的敌人,最惨烈的战场。她忽然感到恐慌和脆弱。
“博起……”她如此自然地唤出他的名字,声音颤抖,“你一定要回来。兄长要救,宣府要保,但你也要平安回来,我和皇儿不能没有你。”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杨博起放在炕几上的手。那手冰凉,微微颤抖。
杨博起心中微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苍白的脸颊,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用力攥紧,一股暖意渡了过去。
“放心。”他声音低沉,“我答应你,必会带着你兄长,一起活着回来。这京城,这朝堂,还有你们母子,我放不下。”
“可是……”沈太后还想说什么,眼泪却滚落下来。
对未来的恐惧,对眼前这个男人复杂难言的情感,在离别的前夜,终于冲垮了她的堤防。
杨博起叹息一声,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然后,他微微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沈太后身体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来,将脸埋在他胸前,压抑的呜咽声低低响起。
杨博起搂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暖阁内烛光摇曳,两人紧紧依偎。
不知过了多久,沈太后的哭声渐歇,却依旧赖在他怀里不肯起身。
也许是离别在即,也许是这寂静深夜暖阁中过于暧昧的气息,沈太后仰起脸,轻轻吻上了杨博起的唇。
杨博起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暗流。他并没有推开她,反而收紧手臂,加深了这个吻。
衣衫不知何时滑落,太后华贵的常服与九千岁的赤色蟒袍交织纠缠,散落在地。
暖炕之上,两具身躯紧紧相拥,抵死缠绵。
痛苦与欢愉交织,权力与情欲纠缠,在分离的前夜,以一种近乎绝望的方式释放交融。
直到深夜,杨博起又去看过熟睡的朱文盛之后,才离开慈宁宫。
沈太后已然疲极而眠,眼角犹带泪痕,嘴角却有一丝安心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