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狐径”之险,远超预计。
最初的崎岖山路之后,队伍便彻底陷入了蛮荒。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地上是腐叶与湿滑的苔藓,寒气透骨。
更可怕的是那些悬挂在绝壁上的栈道,以木桩打入石壁,上铺木板,不知是哪个朝代遗存,早已腐朽不堪。
人踩上去,咯吱作响,不时有木板断裂,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幽谷。
山风凛冽,卷着雪沫。许多背阴处的石阶陡坡,覆盖着厚厚的冰层,稍有不慎便会失足滑坠。
士卒们互相搀扶,用绳索串联,战马更是难以通行。
更有一日,队伍经过一处积雪深厚的陡坡时,引发了小范围的雪崩,虽不致命,却将数十名士卒和一批药材掩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出一半,士气愈发低落。
两万精锐,虽是京营挑选出来的健儿,此刻也难免面露苦色。
杨博起走在队伍最前列,与“老山猫”、马灵姗及数名幽冥道高手一起。
“看!督主!”
一次,一处栈道中段完全塌陷,形成一道近两丈的缺口,下方是万丈深渊。
杨博起观察片刻,解下腰间特制的坚韧绳索,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甩给对面马灵姗固定。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身形掠起,竟不依靠绳索荡过,稳稳落在对面栈道上。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惊险万状,看得后面士卒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过!”杨博起一声清喝,将绳索在对面固定牢靠,形成一条索道。士卒们这才战战兢兢,依次攀援而过。
宿营时,不少士卒手脚冻伤,疼痛难忍,士气更加萎靡。
杨博起便带着军医,亲自巡视各营。遇到冻伤严重的,他便以“三阳真气”渡入其经脉。
只见他掌心微红,散发出温暖和煦的气息,按在士卒冻伤处,那青紫僵硬的皮肉竟恢复血色,痛楚大减。
虽不能立时痊愈,却大大缓解了痛苦,保住了肢体不至坏死。
“督主神术!”
“督主体恤我等,真乃天恩!”
士卒们感激涕零,那点怨气在杨博起身先士卒和这神奇医术面前,渐渐消散。
杨博起以实实在在的行动,展现武功与医术,在这绝境之中,成为了这支孤军的精神支柱。
然而,险峻的自然环境并非唯一的敌人。
自进入“飞狐径”深处第二日起,一种阴冷感觉,便萦绕在队伍外围。
总有落单的哨兵莫名其妙失踪,发现时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喉间插着精致的狼牙箭。
夜间营火旁,偶尔会飞来冷箭,射杀值守的士卒。
行经狭窄路段时,山顶会突然滚下擂石,虽然不大,却足以造成混乱和伤亡。
更有两次,队伍侧翼的积雪陡坡莫名其妙发生小范围崩塌,将一小队士卒冲下深谷。
“是瓦剌的‘猎鹰’。”向导“老山猫”嗅了嗅一支从尸体上取下的狼牙箭,脸色凝重,“只有草原上最顶尖的猎手和战士,才能入选‘猎鹰’。”
“他们专干偷袭、哨探、骚扰的勾当。领头的,怕是个厉害角色。”
杨博起看着箭簇上特殊的鹰羽纹饰,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