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以前,李玄机绝对不会退让,大不了打一架,可现在他必须低调行事,不能暴露身份。
“房间我让给你们,钱不用退了。掌柜,还有别的空房吗?随便给我找一间就行。”
老板为难道:“就只剩一间柴房了。”
“那就柴房吧。”
李玄机根本不在意,住柴房也好过在野外风吹雨淋。
为首男子冷哼一声,眼睛长在头顶上,仿佛所有人都该让着他。
李玄机对这种人早就见怪不怪,也懒得计较,转身继续吃饭。
那群人拿到房间之后,又从外面带进来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头戴斗笠,脸上遮着一层轻纱,轻纱垂落,根本看不清长相,气质也格外冰冷。
……
草草用罢晚膳,掌柜便遣仆从带着李玄机前往柴房。
柴房的环境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收拾得还算整齐,就是杂物多了些,不过这里十分安静,晚上基本没人走动,正好适合静下心来修炼。
李玄机本以为这一夜能安安稳稳地度过,可到了后半夜,客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喊杀声。
修炼被强行打断,李玄机有些不悦,推门走出去查看情况。
入目,客栈之内已是一片狼藉,鲜血浸染廊柱地面,触目惊心。
白日里与他置换客房的锦衣公子,正领着十余名护卫拼死护在那斗笠女子身侧,仓皇朝着柴房退逃而来。
而其身后,三名黑衣人正疯狂追杀。
三名黑衣人修为赫然在道基八层与九层之境,反观那锦衣公子,修为堪堪道基四层,麾下护卫更是多为锻体期修士,战力悬殊。
单是一名道基八层修士,便足以将他们团灭,此刻众人已是节节败退,岌岌可危。
李玄机缓步走出柴房,侧身退至角落,摆明姿态不想卷入这场纷争。
可黑衣人却不打算放过任何活口,在他们眼中,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瞬息之间,一名黑衣人便将目光锁定在了李玄机身上,余下两人则继续追杀锦衣公子与那女子。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今夜之事我权当没看见,也无意动手,还望诸位莫要相逼。”李玄机声音平静,摆明立场。
那黑衣人闻言微怔,身旁另一人却转目看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嗤笑:“不过一道基四层的蝼蚁,也敢在此口出狂言?今夜,除我三人外,所有活物都得死!杀!”
显而易见,对方铁了心要对自己出手。
黑衣人眸中凶光毕露,冷喝一声:“有什么话,留着去跟阎王说吧!”
话音未落,凛冽刀气破空而至,直劈李玄机。
在他看来,道基四层如同草芥蝼蚁,抬手便可碾杀。
“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我无情。”
李玄机心念一动,八宝陀龙枪应声出现,枪身龙吟阵阵,径直迎上刀锋。
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夜空,黑衣人竟被一股巨力震得连退两步,面露惊色。
“倒是有几分蛮力,可惜,也仅此而已!”
他只当是自己轻敌,并未将李玄机放在眼中,再度提刀强攻,刀光如暗夜流星,裹挟着磅礴之力轰杀而来。
李玄机身形翩然闪躲,心中已然笃定,道基八层修士也不过如此,凭自身实力,完全可以越级而战。
念及此处,他不再留手,长枪陡然反击,枪影破开刀光封锁,如毒龙出洞直刺对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