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感应?这不过是无知者对自然现象的附会罢了。”秦风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怀表看了一眼。
他走到几位核心大臣面前,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道:“这世上没有什么天狗,也没有什么上天的愤怒。”
“太阳、我们脚下的大地,以及晚上的月亮,都是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球体,它们按照固定的轨迹在运转,当月亮刚好走到太阳和大地之间,挡住了阳光,就会出现我们现在看到的景象。”
看着大臣们似懂非懂的表情,秦风没有继续深入讲解,而是说出了一句充满人生哲理的话:
“人们总是容易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产生恐惧,当他们无法解释天上的变化时,就会编造出神仙鬼怪来吓唬自己。”
“消除恐惧的唯一方法,不是去向虚无的神明认错,而是用事实告诉他们,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秦风将怀表揣进怀里,没有披挂铠甲,也没有穿那件象征着皇权的防弹龙袍,只是穿着一身寻常的青色常服。
“去备马,朕一个人出去,会一会那些替天行道的文人。”
金陵城的街道上,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太阳只剩下一个极其微弱的光圈,整个城市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
数以万计的百姓聚集在中央广场上,旧书生们的哭喊声越来越大,他们要求朝廷拆毁工厂、停止修路,甚至要求新皇向上天谢罪。
就在群情激愤、火星即将点燃整个火药桶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长街的另一头传来。
没有大批的护卫,没有鸣锣开道。
秦风单人独骑,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不急不缓地从黑暗中走来。
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了一条道路,百姓们看着这位穿着常服的年轻皇帝,眼中既有敬畏,又有疑惑和恐惧。
秦风骑马走到广场正中央的一处高台上,翻身下马,稳步走上台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旧文人,并没有大声呵斥。
带头的书生见皇帝亲自出面,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觉得自己的道德制高点更加稳固了。
他站起身,指着头顶那被黑暗吞噬的太阳,大声质问:“陛下!天降异象,万物无光!”
“这正是因为陛下推行那些奇技淫巧,破坏了天地纲常!陛下若是不悬崖勒马,大秦必将万劫不复!”
周围的百姓听了,纷纷低下头,发出不安的窃窃私语。
秦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你说,这天象是因为朕修铁路、办工厂引起的?”秦风的声音通过高台的拢音效果,清晰地传遍全场。
“正是!天道昭昭,这是上天的惩罚!”书生挺直了腰板。
“好一个天道昭昭。”秦风抬起头,直视着那轮黑色的太阳。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去讲那些晦涩的科学道理。
他知道,对付迷信最有效的武器,就是制造一个比他们认知中更伟大的神迹。
秦风缓缓转过身,面向广场上的数万百姓,张开双臂,声音洪亮而威严:
“如果大秦办工厂、让百姓有衣服穿是错的;如果大秦修铁路、让天下的货物畅通是错的;如果朕想让这片土地上长出更多的粮食、让所有人不再挨饿是错的……”
秦风的手指猛然指向天空中的黑日,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那便让这太阳永远不要出来,让大秦从此陷入黑暗!”
全场百姓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皇帝竟然敢发下如此恶毒的重誓。
那几个书生更是面露喜色,以为皇帝是走投无路,在做无谓的赌气。
然而,秦风的话并没有说完。
“但如果,大秦走的是强国富民的煌煌大道,如果朕所做的一切是对的!”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穿透黑暗的惊雷。
“朕便命令这天上的太阳,在十息之内,重现人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号令太阳?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最狂妄的帝王,也绝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带头的书生冷笑出声:“陛下莫不是疯了?人力岂能干预天象?若是十息之后太阳不出来,陛下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