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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虎这次全带出来了,装在装甲列车上,想看看实战效果怎么样。
裴元虎从车顶的瞭望台探出半个身子,他穿着一件被硝烟熏得发黑的将官服,领口的扣子没系,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提着一把战刀。
刀鞘不知道丢在哪里了,刀刃就这么露在外面,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看了看被围在圆阵里的明月商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西域骑兵,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炮兵。
“都准备好了?”他的声音不大,但车厢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炮兵们点了点头,有人已经把炮弹推上了膛,有人正在调整机枪的射角。
弹药手把弹链塞进机枪的进弹口,咔嗒一声卡住。
裴元虎把战刀举过头顶,刀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打。”
这个字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接下来的声音,一点都不普通。
二十门野战炮几乎同时开火,炮口的火焰连成一片,像是火车突然着了火。
炮弹冲出炮管的声音短促而尖锐,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在戈壁滩上空划过。
几秒之后,炮弹落进了西域骑兵的阵型里。
高爆弹撞到地面的瞬间炸开,弹片和碎石向四周飞溅。
爆炸的冲击波把人和马掀翻在地,有的马被炸断了腿,倒在地上嘶鸣,把背上的骑兵压在
有的骑兵被弹片击中,从马上摔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泥土和沙子被炸飞到半空中,落下来的时候像下雨一样,打在周围骑兵的盔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第一轮炮击之后,战场上安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第二轮开始了。
这一次,机枪也加入了。
机枪的声音和火炮不一样。
火炮是“轰”的一声,炸开一个点;机枪是“哒哒哒哒哒”,一连串的子弹像一条看不见的鞭子,从骑兵阵型的一头扫到另一头。
子弹打在人的身上,会穿过去;打在马的身上,也会穿过去。
一个骑兵中弹,从马上掉下来;旁边的马被流弹击中,前腿一软,栽倒在地,把背上的骑兵甩出去好几步远。
西域骑兵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战斗。
他们习惯了冷兵器时代的打法:排好阵型,拉开弓箭,然后冲锋,用弯刀砍。
就算对手有火枪,也不过是单发,打一枪要装半天火药。
但眼前的这些东西不一样,火炮一轮接一轮地轰,机枪一刻不停地扫,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有人试图骑马冲锋,冲到火车跟前去砍,但他们跑不到一半就被机枪扫倒了。
有人想往后退,但后面的骑兵还没搞清状况,还在往前挤。
有人干脆从马上跳下来,趴在地上,把身体缩成一团。
阵型彻底散了。
阿布骑在马上,看着自己的部队在几个呼吸之间被撕成碎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打过仗,杀过人,见过血流成河的战场。
但那些都是刀砍箭射,一刀一刀砍出来的,一箭一箭射出来的。
不像现在这样,连对手的脸都没看清,人就已经倒了一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打不过了,这支军队留下来也是送死,能跑多少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