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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修的是正法大道,不受八荒那生了私心的天道桎梏。”
“唯有他们才有能力打破规则,有能力与至尊、与这生了私心的天道抗衡。”
“李家覆灭,即便天门唤出,也没人能够与这方天地的意志抗衡,便也没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是啊……”
沈丹秋抬头看向天空:“当年,时机不成熟,李家覆灭,书瑶蛰伏,都是天数。”
“但如今不一样了。”
“李七曜已经彻底成长起来。”
“不说他无上境的修为,光是那能与人玉石俱焚的底牌,便足以让任何至尊都不敢伤他半分。”
“除此之外。”
“南极至尊也在妖魔界提前布局。”
“让我们得以抢先一步,在妖魔界之内重启天门,取得上界的支持。”
“是啊……”
“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是……”
“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川湄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我修炼了十万年。”
“可今日才知,我竟一只都是在压根没有前路的路上狂奔。”
“甚至还妄图寻找那不存在的尽头……”
“这……”
“这可真是太可笑了!”
这一刻。
她多年的道心近乎崩塌。
过往十万年的苦修,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
看她那样子。
沈丹秋心下也是一惊。
“快停下。”
“别在继续想下去了!”
川湄眼下这状态,摆明是心魔滋生,即将陷入崩溃了。
可川湄却仿佛没听见她的声音,仍旧还在默默的低语着。
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乱,似是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
“该死……”
沈丹秋绷紧牙关。
下意识便扬手打出一道元力过去,将川湄整个人包裹住。
然而。
这对川湄来说,却没有半分的作用。
甚至在沾染到她体内喷涌出的那些红色雾气时,她自己的心魔险些重新生长出来。
她与川湄的经历别无二致。
都是在一条注定有尽头的小路上狂奔。
也都是在这道注定是被堵死的路上,寻找了十几万年的出路。
两人唯一的差别,便是沈丹秋比她早知道几天真相,仅此而已。
而也正当她束手无策之际。
就见一只白皙的手,忽而凌空出现。
啪!
啪!
前后两道清脆的巴掌声。
一巴掌是落在了险些被引动心魔的沈丹秋脸上。
另一巴掌。
自然是落在了川湄脸上。
川湄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血丝,好似厉鬼。
啪!
又是一巴掌过去。
她的眼底出现了些许的清明。
这才发现,来人竟是方才还在和李七曜钓鱼的曦墨。
她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苦笑,语气里满是自嘲:“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看样子。”
“是清醒过来了。”
曦墨双手抱胸,满眼不屑的撇嘴:“心眼小的跟针眼似得,我都不知道你是有什么脸自称太上老祖的?”
“若让你的那些徒子徒孙看见。”
“不得笑话死你?”
川湄捂着被扇红的脸颊,扯了扯嘴角。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毕竟。”
“你可是有一个愿意为你放弃飞升甘愿自我封印十万年的男人。”
“就算你自己不想飞升。”
“你男人也会拼尽全力强行拖也得把你拖去上界。”
“你又哪里能理解我们这些人的苦衷?”
她们没有靠山,没有机缘,苦苦修了十几万年。
可到了最后才知道,自己走的根本就是一条死路,连飞升的资格都没有!
这般绝望,哪里是曦墨能理解的?
曦墨白了她一眼。
“怎么?”
“我有个厉害的男人,我有罪是吧?”
“我还是那句话,有能耐,你也找一个靠得住的。”
“要是没那个能耐,就别在这里怨天尤人,自怨自艾。”
她说着,又往前逼近一步:“远的不说,就说你同宗的书瑶。”
“你们同是妙音仙宗出身,修的都是一样的功法。”
“人家能借着张道乾的功法一朝顿悟,挣脱心体技的桎梏,如今距离飞升只差一线,你为何不行?”
“你要是说你资质差。”
“那你难道还能有沈贺兰差?”
“沈贺兰比你小了几万岁,修为起点也不如你。”
“却能看透迷障,一朝顿悟,顺利飞升上界,踏上真正的长生路。”
“而你呢?”
“只会在这里婆婆妈妈,吵嚷着天道不公、李家得天独厚。”
“你就不能在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沈贺兰……”
川湄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贺兰的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的心底。
那个比她年轻比她资质普通的小丫头,都能突破桎梏顺利飞升。
而她修了十万年。
却被困在原地,连道心都险些崩塌。
这难道真的是别人的问题?
一旁的沈丹秋同样也是身形一颤,似乎读懂了什么。
曦墨左右环顾了二人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这人。”
“想来喜欢跟熟悉的人在一起。”
“所以,我此前也厚着脸皮跟我家那几个老祖请教过。”
“他们都说你们妙音仙宗还有望月仙阁的功法,皆是无限接近于无上大道的存在。”
她贴近二人,压低声音道:“你们之所以无法突破、无法飞升,不是功法不行,也不是机缘不够,是你们自己钻了牛角尖,没能想通其中的关隘诀窍。”
“只要你们看透本质,找到一丝契机,便有机会挣脱桎梏,踏上飞升之路。”
“若你们看不透。”
“那就别怪别人机缘好、命好。”
“因为这种事生心魔、自暴自弃,就是天大的笑话!”
曦墨的话音刚落。
天空之上,陡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雷电,划破云层,直直朝着塑身鼎的方向劈去。
山谷内的众人。
几乎都在同时抬头。
圣泉边。
李七曜也收起了灵玉钓竿。
“曦墨。”
“护好族人。”
话落。
李七曜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掠上虚空。
不远处。
几个李家老祖也同时动身,掠上虚空,与李七曜并肩而立。
曦墨看了眼天空愈发狂暴的雷云。
又看了看身旁依旧神色茫然的川湄和沈丹秋。
“我得去做正事儿了。”
“至于你们俩,能不能在另界与我相聚,全都要看你们自己。”
说罢。
她不再多言,身形一晃。
便朝着李家族人聚集的方向掠去。
周身元力涌动,径直在场内落下一道屏障。
川湄和沈丹秋站在原地,神色复杂至极,心底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曦墨那番话,似乎是一道利箭,击穿了她们心底一层无形的桎梏与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