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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登云楼,天字一号包厢。
紫檀木的巨大圆桌,光可鉴人。桌边只坐了两人,正是左相裴矩与清河崔氏的家主崔玄。
左相裴矩,一身月白宽袖直裰,碧玉簪松松挽发,少了平日里作为丞相的威严,倒像个闲云野鹤的富家翁。他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茶沫,神情自若。
相比之下,崔玄则显得有些不耐烦。他频频看向门口,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相爷,这都午时三刻了,那杨九狼……该不会不来了吧?”
一个小小县子,竟让当朝宰相与世家家主枯坐干等,这架子未免太大了些。
裴矩喝一口茶,淡淡道:“他会来的。”
‘咚、咚咚——’
就在此时,包厢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
门外传来小厮压着嗓子的声音:“相爷,杨县子到了。”
裴矩放下茶杯,整了整衣袖:“有请。吩咐后厨,上菜。”
“是,相爷。”
‘嘎吱’一声,厚重的房门被小厮从外拉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县子,里面请。相爷与崔家主,已恭候多时。”
杨九狼跨步而入,身后跟着杨二狗和杨铁牛。
他本打算独自赴宴,但转念一想,这登云楼的饭菜,不吃白不吃,索性带上自家兄弟开开荤。
进来便看到对面的两位老头,杨九狼微微颔首,不卑不亢:“让二位久等了。”
而他身后的杨二狗和杨铁牛,则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两人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那金丝楠木的梁柱,又瞅瞅地上能照见人影的黑漆地板,还是真是大开眼界。
“奶奶的……这地比俺家锅底还亮……”杨二狗小声嘀咕。
“这柱子,得要多大的树?能盖好几间房了。”杨铁牛摸着脑袋,一脸憨厚。
崔玄看着这俩土包子,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心中冷哼:果真是泥腿子,上不得台面。
裴矩却站起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杨县子,请坐。这二位是……”
“我兄弟,杨二狗,杨铁牛。”杨九狼大咧咧地在裴矩对面坐下,指了指身后两人:
“听说登云楼是京城头一号的酒楼,便带他们过来长长见识,左相不介意多添两双筷子吧?”
“哈哈,自然不介意。”裴矩大笑,显得极为豁达,“来者是客,快请入座。”
很快,菜品如流水般呈上。
除了减少份量,菜式与昨日那场世家聚会相差无几。十几道菜,道道精致,也道道透着一个字:贵。
端菜小厮为四人各自斟满了酒水,便躬身退下。
裴矩端起琉璃盏,遥遥一敬:“杨县子,请。”
“左相,客气了。”杨九狼端起酒杯,回敬。
而杨二狗和杨铁牛可不管这些礼数。
杨二狗夹起一片驼峰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眉头皱了皱。
杨铁牛则对那只烤得金黄的熊掌感兴趣,直接用手拎起来,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杨二狗见状,也放下筷子,徒手抓起一只烤得金黄的鸽子,狠狠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地嘟囔,“味道还成,就是……就是太淡了,吃着不得劲。”
“嗯,”杨铁牛深有同感,嗡声嗡气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