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它抱出来,带寿大公子去院里晒晒太阳玩玩。”
“得令!”林川柏巴不得有点事做,应得爽快,起身就往西厢房走,“大公子,走,带你找狐狸去!”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堂屋,林青晚才重新看向寿紫霖。
“小哥,”她放下喝了一半的粥碗,用帕子擦了擦手,“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阿寿。”
她话音落下,只见她身侧一道玄色身影悄无声息地显现出来。阿寿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冲着寿紫霖略一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一只鬼的这样自然出现,还是让见惯了沙场铁血的寿紫霖背脊瞬间绷直。
像,太像了!除了气质迥异,这五官与兄长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你所见,阿寿是只鬼。但他是我的家人。”林青晚继续道,“他失忆了,忘了前尘往事。我们目前猜想,你兄长寿紫辰,仅有一魄,而阿寿恰好缺了这个。”
“如果,要让寿大公子恢复如常,可能需要阿寿与他融合。但融合的结果不知道,可能是你兄长意识消失。或者,两者共存。那日你在张府看到的‘清醒’,是阿寿暂时进入了他的身体。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维持现状,什么都不做。”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寿紫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并非愚钝之人,沙场历练让他习惯于迅速判断局势。小妹的言辞看似客观,但那句“阿寿是家人”以及强调“维持现状”的选择,其中的回护之意,他听得明白。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我明白了。此事关乎兄长和这位阿寿。父亲母亲那边,我会转告小妹刚刚所说的。如何抉择,尊重阿寿与兄长自身的缘法。”
林青晚脸色稍好些,点了点头。
“还有一事,”寿紫霖想起父亲昨晚的提议,“父亲说,无论兄长之事结果如何,他都想正式认下林家诸位哥哥们与小妹为义子义女。如此,你们在京中行事,诸多场合会便利许多。当然,此事全凭你们心意。”
“认亲?”林青晚眨眨眼,突然有点想笑,“我就算了吧。我这人懒散惯了,就想着等二哥考完,事儿了得差不多,就回青石坳陪阿奶他们晒太阳数蚂蚁去。京里这地方,规矩多,热闹也多,我不习惯。哥哥们嘛你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思。”
林冬青憨厚地笑了笑,对寿紫霖道:“将军和夫人厚爱,我们兄弟感激不尽。我们听小妹的。”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寿紫辰开心的笑声和红茶茶“嘤嘤”的叫声,看来这一人一狐玩得很开心。
林青晚伸了个懒腰,重新端起粥碗。
“阿寿,你等会回家一趟告诉家里长辈找到了六哥,等二哥春闱后回去。”她指了指桌上的早点。“你多吃点,刘婶今天的包子特别好吃。”
阿寿慢条斯理地“吸溜”完林青晚推过来的那碟小笼包,满足地咂咂嘴,然后对着空气,懒洋洋说了句:“走了。”
话音刚落,阿寿就穿墙消失在堂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