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不是什么惊才绝艳的传世之作,但字句工整,不可能是个傻子作的。
大家还在震惊,席间一位须发花白的老文官突然赞叹:“好一个‘豪情一任逐春潮’!大公子好才思!”
这一声打破寂静,顿时引来一片附和赞叹声。
王逸兄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下头。
寿紫辰却似浑然不觉,只微微一笑,转身走回座位。经过林青晚身边时,冲她眨了眨眼。那眼神,林青晚太熟悉了。
寿紫辰坐回座位,又恢复了那副懵懂模样,低头继续吃糕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辰儿乖,慢慢吃。”寿夫人搂住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宴会的后半程,大家都相安无事,年轻的都在吟诗作赋相互玩闹,年长的都在低声聊天。
宴席结束,大家纷纷起身告辞。等人走光,寿将军才转向寿紫辰,声音发颤:“辰儿,你……”
寿紫辰抬起头,恢复了那副天真茫然的表情,歪头看着大家:“父亲,母亲,怎么了”
寿夫人一把抱住他,眼泪落下来:“没事,辰儿。”
寿将军长长叹了口气。
寿紫霖上前扶住寿将军:“父亲,今日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兄长并非痴傻。也许对我们将军府来说是件好事。”
“倒是那个王逸今天有些奇怪,安宁郡主是三皇子的人吧?”
寿将军点头:“是。”
“那今天这出戏,怕是没那么简单。”林青晚若有所思,“一个纨绔子弟,再蠢也不该在将军府的宴席上,公然挑衅主家。除非有人授意。”
寿将军脸色一沉:“是三皇子想试探我们。可是我们认亲与他何干?”
“因为我们救了太子,太子大张旗鼓地赏赐了我们,然后因为小哥和张表哥,我们又和将军府、侍郎府有了关系。三皇子大概想看看两府的站位吧。”林景天猜测道。
站在一旁的林防风转过身,看向二哥,“那也不应该是来得罪将军府啊,这不是把将军推得更远?”
“这也是我没弄明白的地方。”寿紫霖也接话道。
林青晚突然释然地一笑:“别想了,是福是祸我们都不怕,不是吗?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寿将军看着这自己的两个儿子和林家兄妹,忽然觉得,自己认下这门亲,或许是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夜已深。
回甜水巷的马车上,林青晚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红茶茶趴在她腿上,小声说:“晚晚,今天阿寿哥哥居然为作诗?”
“嗯。”林青晚应了一声,没睁眼。“谁知道他哪弄来的。”
“可是……”小狐狸犹豫了下,“阿寿哥哥那样用寿大公子的身体,对他们俩会有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