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偏着头,漆黑的眼睛倒映着江齐之的身影,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她甚至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要更仔细地观察。
“这种力量……很特别,”她歪了歪脑袋,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既不是纯粹的诡异能量,也不是常规的人类异能,倒像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强行糅合在一起,父亲会感兴趣的。”
“闭嘴!”江齐之低吼,手中的能量球已经膨胀到篮球大小,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我不关心你那个该死的父亲感不感兴趣!告诉我,苏婉的意识还在不在?!”
苏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了右手。
掌心的暗红印记骤然亮起,一股比之前更深沉、不祥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不再是简单的暗能量,而是一种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扭曲一切法则的纯粹恶意。
“你想看苏婉吗?”她轻声说,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玩味?
“那我就让你看看。”
她猛地握拳。
“轰——!”
江齐之手中的能量球不受控制地爆炸了。
不,不是爆炸,更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瓦解、吞噬。
爆炸的冲击波以江齐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但大部分力量都被苏婉吸收、吞噬。
剩下的余波撞在隔离墙上,留下蛛网一样的裂痕。
江齐之被轰得倒退数步,胸口发闷,喉咙涌上腥甜,被他强行咽下。
右眼中的血雷黯淡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地涌动。
“看到了吗?”苏婉收回手,掌心的暗红印记似乎更加鲜活了,“你的攻击对我无效,不只是无效,它们能成为我的养分,父亲赐予我的是最本质的权能之一归墟,一切能量、物质、法则,最终都将归于虚无,归于父亲的怀抱。”
她再次迈步向江齐之走来,步伐依旧平稳,但每走一步,她脚下的合金地板就化为细密的灰黑色粉末,仿佛被什么东西从最基础的层面“吃掉”了。
“你打不过我,江齐之,放弃抵抗跟我走,父亲能帮你解放真正的潜力,摆脱这具脆弱躯壳的束缚,你可以变得更强,比现在强十倍、百倍。”
江齐之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解放?变成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叫解放?”
“人?鬼?”苏婉停下脚步,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两个词,“多么狭隘的定义,生命的形态本就无穷,为何要执着于一副注定腐朽的皮囊?父亲让我看到了更广阔的可能性,我就是我,是更完整、更自由的存在。”
“自由?”江齐之笑了,笑容里全是讽刺,“被控制、被洗脑、连自我都抛弃了,你管这叫自由?”
“控制?洗脑?”苏婉偏了偏头,那动作熟悉得让江齐之心口刺痛,这是苏婉思考时的小习惯。
“不,是觉醒,以前的我才是不完整的,被虚假的情感和记忆束缚,看不清世界的真实,现在我醒了。”
“你不是醒了,”江齐之深吸一口气,周身的能量再次开始汇聚流转,压缩重组,“你是死了,我认识的那个苏婉,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过是顶着她的皮囊、被那个怪物塞进去的某种东西。”
苏婉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
“你激怒我了,江齐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她凭空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