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扇他们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木门,竟被江齐之单手推开了!
一股更加浓郁、混合着霉味、香灰味和淡淡血腥气的阴风,从门内吹出,吹得门楣上的白纸灯笼剧烈摇晃,惨绿的光影乱舞。
门内是一条幽深的长廊,两侧墙上绘着壁画,但光线太暗,看不真切。
长廊尽头隐没在黑暗里,不知通向何方。
只有地上被门外灯笼的余光勉强照亮一点点,铺着青黑色的石板,湿漉漉的,反射着幽幽的光。
江齐之站在门口,身影被拉长,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目瞪口呆的众人,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想活命,就跟上。”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踏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长廊之中。
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灯笼光映着他们惊疑不定的脸。
“他……他进去了?”冲锋衣男声音发抖。
“门真的开了……”运动服女孩握紧了木棍。
“跟……跟不跟?”西装男看向和尚。
和尚捻动佛珠的速度加快了些,他望着那洞开的、仿佛择人而噬的庙门,又看看门外惨淡月光下死寂的村庄街道,长叹一声:“门外未必安全,门内或有生机,那位施主非是凡人,走吧。”
说罢,他竟也迈步,跟着走了进去。
其他人互相看看,最终求生的欲望压过了恐惧。
“等等我!”运动服女孩咬咬牙,第二个跟了进去。
然后是西装男、冲锋衣男、村民……
栗色长发女孩哭哭啼啼,但也怕被独自丢下,抹着眼泪跟上。
中年妇人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挎着篮子,战战兢兢地踏入了庙门。
最后一人进去后,木门缓缓合拢。
“砰。”
一声闷响,隔绝了门外的月光和灯笼光,也隔绝了所有的退路。
走在最前面的江齐之,已经消失在了长廊深处的黑暗里。
踏入庙门的瞬间,温度骤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而是一种阴森的能渗透骨髓的寒意。
身后的门关闭,最后一丝的光亮消失,长廊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只有极远处有一点飘忽不定的幽绿色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好黑……什么都看不见……”栗色长发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别慌,手机!谁有手机?打开手电筒!”西装男还算镇定,立刻摸索口袋。
“我……我有!”冲锋衣男的声音传来,接着白光亮起。
墙上果然绘着壁画,但年代久远,色彩剥落严重,只能勉强看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似乎是一些飞天仙女、神佛讲经、祥云瑞兽的画面,但不知为何,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那些仙佛的表情显得格外诡异,仙女的嘴角挂着冷笑,瑞兽的眼神透着凶光。
地面是青黑色的石板,湿漉漉的,有些地方还积着水洼,倒映着晃动的手电光,更添几分阴森。
“这画……看着好吓人。”运动服女孩低声道,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阿弥陀佛,壁画记载的应是此庙昔日香火鼎盛之景,只是岁月侵蚀,加之怨气浸染,故显狰狞。”和尚捻着佛珠,声音依旧平和,但眉头微蹙。
江齐之走在最前面,那些墙上剥落的壁画、石板缝里渗出的黑色粘液、空气中缓慢流动的灰黑色雾气……
他走得不快,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