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他们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岔路有三条,分别通向不同的黑暗深处。
每条岔路的入口处,都立着一根半人高的石柱,石柱顶端各自放着一盏样式古朴的青铜灯盏。
灯盏里没有灯油,没有灯芯,只有一点黄豆大小的幽绿色火苗,在静静地燃烧,散发出之前看到的那种惨绿光芒。
三盏“魂灯”。
“三条路……三盏灯……”运动服女孩声音干涩,“我们……该走哪条?要点亮哪盏灯?”
刚才那个苍老怨毒的声音说过,“点亮魂灯,照亮前路”。
可这里有三个选择。
“会不会……要点亮所有的灯?”西装男猜测,但声音没什么底气。
“阿弥陀佛,”和尚捻着佛珠,仔细观察着三盏灯和三岔路口,“三灯分立,三路各表,恐非全点即可,需得寻到正确之路,点亮对应之灯,方能得见前路。”
“那怎么知道哪条路是对的?”冲锋衣男急躁地问。
没有人回答。
江齐之走到三岔路口中间,目光扫过三条通道和那三盏魂灯。
视野中,三条通道都弥漫着浓郁的灰黑色怨气,程度相差无几,难以分辨强弱。
三盏魂灯本身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但被厚厚的怨气包裹,也看不出端倪。
只能靠猜,或者……以身试险。
“嘻嘻……”
“选错了……就要留下来哦……”
“永远……留下来……”
栗色长发女孩吓得紧紧抱住运动服女孩的胳膊,中年妇人又开始哆哆嗦嗦地念佛,村民握着柴刀的手青筋暴起。
江齐之没有理会那些低语。
他走到左边岔路的魂灯前,伸出手,指尖再次燃起那缕淡金色的太阳真火。
火焰靠近灯盏的瞬间,灯盏里的幽绿色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似乎有些畏惧,但并没有熄灭,也没有其他反应。
江齐之收回手,又如法炮制,试探了中间和右边的魂灯。
结果一样,太阳真火对这些魂灯本身,作用不大。
或者说点亮魂灯的关键,并不是驱邪,而是别的。
“施主,”和尚走上前,对江齐之行了一礼,“贫僧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齐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和尚自顾自说道:“此灯名为魂灯,灯中火苗似是魂魄之力凝聚,贫僧观之,这三盏灯火苗强弱有别,左边最弱,中间次之,右边最强。”
“方才那老妪言‘点亮魂灯,献上祭品’,或许……点亮魂灯需以生魂或精血为引?而路之正确与否,或与献祭之量有关?”
精血?生魂?
众人脸色一白。
“不……不会吧?要我们放血?还是……献出灵魂?”冲锋衣男声音发颤。
“只是猜测,”和尚摇头,“但眼下并无他法,这三条路,气息都凶,贸然闯入,恐十死无生。”
江齐之沉默了片刻,和尚的猜测有一定道理。
魂灯,魂灯,顾名思义,与魂魄有关。
这庙宇处处透着邪性,用生魂或精血作为灯油,并不奇怪。
他看向那三盏灯,左边最弱,中间次之,右边最强。
如果和尚的猜测是对的,那么需要的“祭品”量可能也不同。
最弱的灯需要的可能最少,但也可能意味着那条路最简单?
或者最危险?
最强的灯需要的祭品最多,但对应的路可能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