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碎裂的雕像残骸,和尚消失后留下的点点金光,以及……瘫倒在地的众人。
江齐之站在原地。
他赢了,但代价是……和尚的牺牲。
以及……一个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的诅咒。
“结束了……”运动服女孩瘫坐在地,泪水无声滑落,“大师……死了……”
西装男靠在石柱上,眼神空洞,仿佛还未从连续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栗色长发女孩蜷缩在角落,已经昏了过去。
中年妇人依旧昏迷不醒,江齐之沉默着,裂缝那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月光依旧惨白,照耀着平台,以及……还活着的人。
“我们……还活着……”江齐之喃喃自语。
白光吞没意识,熟悉的失重与眩晕。
再次睁开眼时,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仪器的嗡鸣。这里是异事所的医疗区单人监护室。
床边的心电图监测仪规律地跳动着,显示屏上各项指标趋于平稳,但仍有一些异常的红色标识,显示着灵魂层面的创伤。
江齐之缓缓坐起身,动作牵动了左肩的伤势,一阵钝痛传来。
他低头看去,原本几乎被无头巨尸砸碎的肩膀,正在快速再生。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白,自己早就已习惯了付出代价,只是这一次,代价是别人的命。
江齐之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扯掉身上的监测电极。
警报声立刻响起,但他充耳不闻,赤脚走到衣柜前,取出里面备用的黑色训练服穿上。
门被推开,一名年轻的医疗员冲了进来:“江队!您还不能……”
话没说完,就对上了江齐之的眼睛。
那眼神平静无波,让人将所有关切与劝阻都卡喉咙里。
医疗员张了张嘴,最终只讷讷道:“您的伤……需要静养观察……”
“我没事,”江齐之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不容置疑,“报告我会写,别跟来。”
说完,他径直走出了监护室,留下医疗员在原地不知所措。
走廊里偶尔有研究员或后勤人员经过,见到他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投来或敬畏、或同情、或欲言又止的目光。
苏婉的事,虽然高层极力控制,但还是传开了一些。
江齐之目不斜视,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他没有开灯,走到窗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和尚最后化光的身影与苏婉消散前的脸庞重叠。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江齐之把自己关在宿舍里。
送来的餐食大部分原封不动地被取走。
他大部分时间只是坐着,或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直到第四天清晨,他走到洗漱镜前。
镜中的男人瘦削了些,眼窝微陷,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
但那双眼睛,依旧古井无波的沉静,只是深处偶尔掠过疲惫。
他仔仔细细地刮了胡子,用冷水泼了脸,换上一身干净的便服,该回去看看落落了。
过了一会儿,江齐之刚一推开门。
“哥?!”
江落落几步就冲到了门口,但在距离江齐之一米远的地方又猛地刹住脚,眉头蹙起,上下打量着江齐之:“你回来啦!这次……去了好久。”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你……还好吗?”
哥哥的状态,加上……苏婉姐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消息了。
落落很喜欢那个嫂子,可这次她问起来,连林薇姐都避而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