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外，是更多其他班级的学生，密密麻麻挤满了这片空间，粗粗看去不下三百人。
有的在哭，有的呆滞地站着，有的试图寻找出口。
而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的礼堂。
顶上挂着残破的水晶吊灯，只有几盏还散发着惨白的光。
四周是暗红色的墙壁，上面挂着许多模糊的肖像画，画中人物的眼睛似乎都在注视着下方的人群。
正前方是一个舞台，帷幕紧闭，舞台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着：
“欢迎来到永恒学院，这里知识即诅咒，学习即永生。”
字迹在惨白灯光下有些反光，最诡异的是，整个礼堂没有任何门窗，完全封闭。
“这……这是哪里？”一个男生颤抖着问。
“我们怎么进来的？”
“放我出去！”
一些学生冲向墙壁拍打、叫喊，但墙壁纹丝不动，连回声都被吸收。
江齐之视线扫过整个礼堂。
那些墙上、顶上，密密麻麻缠绕着暗红色的规则之线，与李老师后颈那些丝线同源，但更加庞大复杂。
它们像蛛网一样笼罩着整个空间，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一个学生，从他们身上抽取着什么。
而落落身上的丝线尤其明显，颜色更深，抽取的速度也更快。
“安静！”
一个冰冷的女声从舞台方向传来，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帷幕缓缓拉开。
舞台上站着三个人。
正中央是李老师，但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变了样。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纯粹的暗红色。
她左边站着一个身材瘦高、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正用一支滴着墨水的钢笔快速记录着什么。
他眼睛很大，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瞳孔是诡异的竖瞳。
右边则是一个穿着破烂校服、面色惨白的女学生。
她的脖子扭曲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眶里没有眼球。
“我是教导主任，李主任，这两位是校务助理，王老师，”她指了指左边的男人。
“以及纪律委员，小玲。”她又指了指右边的女学生。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永恒学院的新生了。”李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下方惊恐的学生们，“在这里，你们将学习真正的知识，关于痛苦、恐惧、绝望的知识。”
“每完成一门课程，你们就能获得学分。集齐足够的学分，你们就有机会毕业。”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
“当然，如果你们在课程中表现不佳，或者试图违反校规——”
她旁边的“纪律委员”小玲向前一步，发出“咯咯”的骨头摩擦声。
“就会被‘留校察看’，”李主任的声音轻柔下来，“永远地。”
台下的学生们彻底陷入绝望，哭喊声、求饶声四起。
江齐之没有动，他死死盯着舞台上的三人，尤其是李主任。
李主任体内的规则极其复杂，像是自愿接受了某种“转化”。
她的灵魂与那些暗红色丝线融合，成为了这个副本的一部分，或者说是管理者。
而她肩膀上的那条最粗的暗红色丝线，正向上延伸，连接着某个存在。
“哥……怎么办？”落落紧紧抓住江齐之的手臂，声音发颤。
江齐之拍了拍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