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治死了多好。
要是治死了,就能名正言顺地杀了赵宇,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他。就说他是庸医杀人,连异能局都保不住他!
白屿死死盯着那伤口,眼神里竟然透出一股子期待着悲剧发生的疯狂。
“第十八针。”
赵宇突然低喝一声。
他手里的最后一根银针,比其他的都要长,足有三寸。
“鬼藏,破!”
赵宇手起针落,那根长针直接刺入了伤员的心口,也就是心脏的位置!
“你疯了!”
白屿这回是真的叫出声了。扎心脏?这不是救人,这是补刀啊!
“噗嗤!”
没等白屿冲过去,那伤员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挺,就像是一条离水的鱼。
紧接着。
“哇——!”
伤员猛地侧过头,一大口浓稠得像是沥青一样的黑血狂喷而出。那血喷在地上,里面竟然还夹杂着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长着无数条细腿的紫色虫子。
那虫子一落地,还在拼命挣扎,发出“滋滋”的怪叫,想要往土里钻。
赵宇眼疾手快,随手抄起桌上的打火机,“啪”地点燃,直接扔在那黑血上。
“轰!”
那黑血像是汽油一样,瞬间燃起绿色的火焰。那只虫子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眨眼间被烧成了灰烬。
随着这口黑血吐出,床上那伤员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了下去。
但他脸上的青黑之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原本微弱得快要断掉的呼吸,此刻变得粗重而有力,就像是一个刚跑完马拉松的人正在大口喘气。
活了。
真的活了。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张凌霄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赵宇的背影,郑重地打了个稽首。
“鬼门夺命,针定乾坤。赵居士这一手,贫道服了。”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连龙虎山的天师都服了,谁还能说个不字?
“白大少爷,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挺能叫唤的吗?”
萧媚儿走到白屿面前,伸出手指头在他肩膀上戳了戳。
“赶紧的,给你爹打电话,让他把那身家主袍子穿好,把膝盖擦干净,麻溜地过来磕头!”
“你……”
白屿被这一戳,戳到了肺管子。
他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
“萧媚儿!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白屿一把拍开萧媚儿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疯狗。
“这是我白家和赵宇的事,轮不到你个外人在这儿插嘴!”
“外人?”
萧媚儿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赵先生刚才救的可是你们白家的人,也是咱们这一百多号人的希望!怎么?过河拆桥这事儿你们白家是做熟练了是吧?”
她往前逼了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我告诉你白屿,今天这头,你们磕也得磕,不磕也得磕!这是凌局长作保,我爸也点了头的!你想赖账?问问我萧家答不答应!”
“我赖你大爷!”
白屿终于爆发了。那种被当众逼迫的羞耻感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萧媚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萧家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白家的闲事?”
白屿指着萧媚儿的鼻子,口沫横飞,那张扭曲的脸上全是恶毒。
“你们萧家这些年也就是靠着那只会放火的老东西撑着!年轻一代除了你这个只会跟在男人屁股后面转的赔钱货,还有一个能打的吗?”
“还朱雀世家?我看就是个没毛的野鸡窝!再过个几十年,等那老东西死了,你们萧家连给我们白家提鞋都不配!”
这话太毒了。
直接上升到了家族存亡的高度,更是把萧家的痛处——人丁凋零、血脉觉醒困难这事儿给扒开了晾在太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