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居士,贫道刚才探过了。这人体内确实有一股极其霸道的意志,正在疯狂蚕食原本的庚金之气。这并非病理,而是命理。”
张凌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就像是一座庙里供了两尊神。外来的那尊是个恶神,要把原本的家神给吃了,以此来重塑金身。这种情况下,凡药确实罔效。”
连自己请来的最大的靠山都反水了,白屿那张脸彻底挂不住了。
他站在那儿,两只手死死抠着裤缝,眼珠子转得飞快。他在找理由,找一个能让自己不用下跪、不用丢脸,还能把锅甩出去的理由。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抬起头,指着床上那个活死人。
“我不管!”
白屿脖子一梗,那股子胡搅蛮缠的劲儿上来了。
“什么神不神的,我不懂!我就知道一件事,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的!”
他几步走到赵宇面前,唾沫星子横飞。
“姓赵的,咱们的赌约是什么?是‘救活’!什么叫救活?那就是能蹦能跳,能拿剑砍人!现在呢?毒是解了,可人跟个植物人似的躺在这儿,这叫救活了吗?”
白屿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拔高了八度,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的狞笑。
“这就好比我让你修车,你把爆了的胎补好了,结果发动机炸了,车还是动不了。你跟我说你修好了?我呸!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反正我白家不认!”
“你还要不要脸?!”
萧媚儿气得浑身发抖,那头红发像是要烧起来。她一把甩开前面挡路的椅子,冲到白屿面前,那双桃花眼里全是火。
“白屿,你这是在这儿跟我们玩文字游戏呢?刚才大家都看见了,要不是赵先生那一手鬼门针,你这堂哥早就去见阎王了!命保住了,那是赵先生的本事。至于这血脉问题,那是你们白家自己倒霉,被人下了套,关赵先生什么事?”
萧媚儿指着白屿的鼻子,一字一顿。
“做人得讲良心。赵先生把你家的烂摊子收拾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你不磕头道谢也就罢了,还想赖账?你们白虎世家的脸皮是不是都是防弹的?”
“良心?良心多少钱一斤?”
白屿嗤笑一声,一把拍开萧媚儿的手,眼神阴毒。
“萧媚儿,你少在这儿装圣母。这是我们要命的买卖,不是过家家。我要的是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战力,不是一堆躺在床上等着喂饭的废物!”
他转过头,看着赵宇,下巴抬得老高。
“姓赵的,话我撂这儿了。要么,你让他醒过来,活蹦乱跳的。要么,刚才那个赌约作废,你也别想让我爸来给你低头!咱们两清!”
这简直就是无赖逻辑。
木清河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吧嗒烟的动作都停了。虽然他也想看赵宇吃瘪,但这白家小子的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
凌先生的独眼也眯了起来,手里的茶杯捏得咔咔作响,显然是在压着火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帐篷里的僵持。
赵宇坐在行军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那个保温杯。他脸上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一种看猴戏的戏谑。
“两清?”
赵宇把杯子放下,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白屿面前。
他比白屿稍微高那么一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寒的冷意。
“你想得倒是挺美。”
“谁告诉你,我治不好了?”
这话一出,帐篷里瞬间安静了。
白屿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萧媚儿猛地转头,眼里全是惊喜。就连一直淡定的张凌霄,眉毛也猛地跳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白屿结结巴巴地问道,“你能治?”
这可是血脉压制啊!连天师都束手无策的死局,这小子凭什么敢说能治?
“治这玩意儿,不难。”
赵宇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剥开皮,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不过这法子有点讲究。也就是看在凌局长和萧老头的面子上,我才愿意多费这二遍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我有两条路给你选。”
“这第一条嘛,简单粗暴。”
赵宇指了指床上那人。
“既然是外来的血脉在作祟,那就把它连根拔了。就像是以前老郎中治烂疮,把烂肉连着好肉一起剜掉。”
“我会用针法封住他的心脉,然后强行把那股外来的血脉抽出来。不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