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文在瞭望台上站了许久,直到第一缕完整的阳光越过东峰,将峡道照成一片明亮的冰蓝。
他转身对莱昂说:“今天换防时,口令要一字不错。另外,让工兵检查一遍冰刺陷阱的导引槽,昨晚的风向变化可能影响热油的流向。”
“是,队长。”
莱昂敬礼,转身离去,靴声在铁梯上渐行渐远。
加尔文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
他知道,莱昂的态度在守军中颇具代表性——对天险的自信已深入骨髓,甚至成为一种盲目的乐观。
可作为一名历经数场边境冲突的老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危险,往往在你最熟悉的地方,以你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峡道依旧静谧,雾气缓缓流动,符文灯的青光在冰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对守军来说,这是又一个寻常的清晨。
可在霜牙堡脚下三十米的冰层深处,掘隧者的切割刃正稳定地向前推进,冰与岩的消融声被埋在静谧的表象之下,像一场尚未被察觉的地震,正在为这座“永不陷落”的天险,写下无声的崩塌序章。
……
在霜牙堡守军眼里,冰封峡的清晨一如往常。
冰壁泛着冷釉般的光泽,雾气在峡道里缓缓翻涌,符文灯的青光在冻土上投下规则的格子,连脚步声都带着熟悉的“咯吱”节律。
然而,就在这份静谧的表象之下,一场精心编排的“地下突现”正在冰层深处悄然上演。
虫族的深潜掘隧者群,已在守军脚下三十余米处,沿着潜伏者提前测绘的路径,用相位酸液与高频切割刃,持续掘进了一整个夜晚。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在换防口令交接的短暂时机,从冰壁与基岩的薄弱接合部破冰而出,让霜牙堡的正面防线在“无声”中被撕开一道致命裂口。
深潜掘隧者的外形像一条被拉长的寒铁蠕虫,长约六米,直径近一米,外壳由多层复合材质构成。
外层是暗哑的灰蓝色仿冰岩涂层,能随周围岩冰的色泽与纹理微调折射率;中层是相位共振减震层,可将机体运作的低频振动分散到更广的范围,降低被地脉感知网络捕捉的概率。
内层则是高密度星纹钢骨架,支撑着核心的酸液喷射与切割系统。
它们的行进方式并非蛮力挖掘,而是依赖相位酸液软化与高频共振切割的双轨配合。
前端喷嘴喷射出淡绿色的相位酸液,这种液体在与冰或岩接触时,不会像普通酸那样剧烈腐蚀并产生大量烟雾,而是以分子级的相位干涉弱化晶体键,使目标物质在短时间内由固态转为类凝胶态。
随后,机体两侧的高频切割刃以每秒数百次的微幅震动切入软化的区域,像热刀切黄油般将冰岩分离,切削下的碎屑立即被后置的吸排泵送入储藏舱,避免在作业面堆积引发结构不稳。
为了掩盖掘进过程中的声响与振动,掘隧者刻意选择在地脉活动相对活跃的时段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