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火星被海风卷起来，像细碎的星子落在赵铁的军装上。
“想啥呢？”老许的粗嗓门拉回他的思绪，烟蒂被摁在焦土里，“明儿一早得送老乡回安全区，还得清点船上的物资。”
赵铁嗯了一声，：“二牛要是看见这船沉了，指定乐呵。”
老许从背包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鬼子军官的记事本，上面记着抢来的粮食数量：“狗日的。”
这时小李一瘸一拐凑过来，胳膊上新绷带雪白，举着个牛肉罐头：“队长，尝尝鬼子的玩意儿！”
赵铁打开罐头，分给周围战士，香味混着咸涩海风飘开。
赵铁尝了一口，吐了出来；“小李，你是不是拿错东西了？怎么这么难吃？”
小李挠着后脑勺嘿嘿笑：“嗨，可能搁太久过期了！鬼子的破玩意儿就是不靠谱！”
老许凑过来闻了闻罐头里的东西，呸了一口：“狗日的龟孙子，自己都吃这烂货，活该输！”
小周从背包里摸出半包的牛肉干，递到篝火边：“队长，尝尝这个。军需补给的，”
赵铁接过那半包牛肉干，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咸香的滋味漫开，比刚才那罐头强了十倍不止。
他分给身边几个凑过来的战士，篝火的火苗舔着每个人的脸，疲惫里都透着一股子活泛劲儿。
“等把这最后一片地的鬼子清干净，老子就回河北老家，给俺娘盖间新瓦房，娶一个媳妇”老许啃着牛肉干，粗嗓门震得旁边的小李缩了缩脖子。
小李揉着胳膊笑：“俺想跟小周学发报，以后也能当通讯兵，不用再扛着枪冲在前头啦——不过今儿个拼刺刀那股劲儿，俺可没输！”
小周蹲在旁边调试电台，头也不抬地接话：“行啊，等仗打完，我教你！”
“队长，司令命令，让我们后撤休整。”小周说。
赵铁站起身，拍了拍沾着尘土的裤腿，望着西边泛出鱼肚白的天际，海风掀起他破军装的衣角，带着咸涩的潮气。
“撤吧，”他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兄弟们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回头把剩下的鬼子连根拔了。”
老许把烟蒂摁进篝火余烬里，粗声应道：“早该休整了！这几天连轴转，骨头都快散架。不过那船里的物资可得看好，别让耗子啃了！”
他说着，瞥了一眼远处静静躺着的运输船骸，烟囱还冒着零星黑烟。
小李凑过来，胳膊上的绷带在晨光里格外显眼，眼睛亮晶晶的：“队长，休整完是不是就能学发报啦？小周答应教我的！”
小周在一旁调试着电台，闻言抬头笑了笑：“少不了你的，等你胳膊好利索了就开始。”
前线指挥部。
“司令，你这一次怎么这么快就把人撤下了？我还没有给你说呢？”纵队政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