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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越的八岐大蛇则陷入了与无穷无尽的“陷灵”地雷、自动追踪的“斩妖”飞梭、以及神出鬼没的传承者小队的缠斗中,自爆战术可一不可再,炎烬、吕瘟、地灵子等人改变了策略,以消耗和削弱为主,不再追求短时间内造成重大杀伤。
这种转变,虽然无法击退敌人,却成功地将这四个战场的敌人牢牢“粘”住,极大地减轻了防御压力,并节省出宝贵的“烛龙”精锐中队和部分“碎星”发射单元。
而真正的锋芒,则悄然向海岱、三吴、岭表这三个“实”战区凝聚。
战局进入了更加惨烈、但也更富技术性的僵持阶段。华夏方面,“皇帝”小队的五位成员——姬无涯(伏羲传承)、陈冰玥(常曦传承)、涂斗禹(太上老君传承)、王永志(神农传承)、徐紫萱(女娲传承)——已成为战场上最耀眼的支柱。他们虽初入御游境,尚未能完全领悟并驾驭自身传承对应的完整天地法则,但手中持有的至臻仙器或顶级仿品,赋予了他们在御游境初期便能抗衡压制寻常御游境中期敌人的强悍战力,甚至面对御游境巅峰都有一战之力。
他们五人分处五地,各自率领着一批最精锐的传承者与“烛龙”机甲,与那些御游境巅峰的神话后裔周旋、对抗。虽然整体实力仍处下风,对方无法动用完整法则,他们同样也受限于境界,但凭借仙器之利、配合之默契、以及主场作战的些许加成,竟勉强维持住了危而不破的局面。敌方那上百名御游境(其中不乏中期)的后裔大军,一时间也难以突破这由顶尖传承者、高科技武器和顽强意志构筑的混合防线。
而在战线更前沿,在那些御游境之下、由大量中低阶神话眷族、传承者信徒组成的庞杂敌军之中,一道身影正以惊人的效率穿梭、收割。
正是洛疏舟。
奉命增援海岱战区的他,并未直接参与对阿波罗战车或九头蛇等顶尖存在的围攻——那不是他目前的境界能够插手的战斗。他的战场,在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深海娜迦、变异海兽、被神性鼓舞的狂信徒,以及少数实力在锻枫境到星溯境之间的神话后裔之中。
数月血战,风霜与硝烟在他年轻的脸上留下了更坚毅的线条,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眸,如今沉淀着更多战场独有的冰冷与锐利。他身上的作训服早已破损不堪,沾满各种颜色的血迹与污渍,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寂剑,那柄曾重达一万零八百斤、被他以神体之力驾驭的暗金色古剑,在连番的血腥厮杀中,似乎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剑身依旧暗沉,但挥动时带起的剑风,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感,仿佛连空气和光线都能割裂、吞噬。死在寂剑下的敌人越来越多,剑锋饮血,剑身内部那微弱的嗡鸣,似乎逐渐带上了一丝……灵性?不再是单纯的死物震颤,更像是某种沉睡之物正在缓缓苏醒。
洛疏舟的战斗方式简洁而高效。
没有花哨的剑招,往往只是最简单的刺、劈、撩、抹,但每一剑都蕴含着太虚剑魂的极致锋锐,以及他自身锻枫境大圆满的磅礴巨力。寻常的娜迦或海兽,触之即死,擦之即伤。即便是星溯境的神话后裔,在他那融合了战斗本能与敏锐洞察的剑势下,也往往支撑不过十回合。
他如同战场上的幽灵死神,所过之处,敌军为之一空。这不仅极大地减轻了局部防线的压力,更在无形中提振了周围战友的士气。
然而,洛疏舟自己知道,他的收获远不止于斩获军功。在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搏杀中,在寂剑每一次饮血的震颤中,他对自身力量的理解,正在飞速深化。
对“金”的感悟,不再局限于太虚剑魂的锐利。他逐渐体会到,“金”不仅是兵戈之利,更是变革之器,是肃杀之后的清朗,是斩断芜杂的决绝。每一次挥剑斩断敌人的攻势、肢体乃至生命,都像是对“金”之本质的一次实践与印证。
对“土”的感悟,也不再是地母灵息残留的那点微弱滋养。他开始理解“土”的承压与坚韧。脚下的大地,承受着无数爆炸与冲击,却依旧稳固;战友们构筑的防线,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这何尝不是一种“土”德?他开始尝试在剑势中融入一丝大地的厚重与稳固,让原本一味锋锐的剑招,多了几分不可撼动的意味。
更重要的变化,来自于寂剑本身,以及他透过寂剑,隐约触摸到的那一丝玄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