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妞欢天喜地跑出来:“大侄女儿,早上下雨你知道吗,明天就可以采蘑菇了。咦,大侄女儿,你们怎么了?”
平月和平夏幽幽看着她:“吓死我了!”
平小虎没说话,也是同款眼神。
赵虎宝和崔远志放声大笑:“到家了,事情过去了。”
高福秀和杏妞搂住姑侄送上热炕,崔远志拉着平小虎走,倒热水给他们洗手洗脸,烧的热汤先一人一碗,平月三人这才慢慢的缓和过来。
赵冷子笑:“救的谁家?”
“望山屯的汪老寿家孙子。”
赵冷子点头:“汪老寿家祖上是采药人,往下传,一代比一代丢的本事多,到他这里,三五年里也能采到一支老山参,他家房子比别人好,就是这样盖起来。”
抽一口烟,慢慢道:“他这是带着全家去山里寻宝去了,结果遇到了蛇。”
汪堂良不懂:“爷,积庆堂掌柜的不是说人参灵芝都要八月采,汪老寿家这天气进山,能有什么?像月月那样的好山运,又不是人人都有。”
汪堂良虽然在山里游击队的地方长大,可是对草药懂的不多,当时也没有条件采药卖钱。
后来他跟着长辈来到寻山屯......寻山屯不再有豆腐匠铁匠,也没有专职的采药人。
看赵虎宝等人暴力挖参就知道,都是业余人氏。
赵冷子笑道:“要是春天没有钱赚,你想呢,草药贩子为什么春天就来啊。咱们整个公社也就一千来人,公社里的那些面馆饭馆的年年开着,能赚什么钱。他们赚的就是一年到头的这些草药贩子钱。春天来,有的过年都舍不得走呢。”
“哦,春天也有贵重的草药啊,那我们明天就带上月月他们去山里耍。”汪堂良笑道。
他的娘罗盼弟不轻不重的拍他一下:“让他们休息两天,从过来就没有一天闲着的,今天救了人,反把自己吓的不轻,明天好好在家里晒太阳,去后面采蘑菇去。”
杏妞道:“对啊,明天我们只采蘑菇,中午炖野鸡吃。”
中午饭端上来,因为平月三人丢了魂似的,给他们喝酒,大家陪着喝,平夏也得了一碗底。
就着炖烂熟的腊肉,平月喝了小半碗酒下去,这才感觉到肉香和酒味在唇舌之间,身体重新有了暖意,意志开门当家。
回想刚才一系列疾风暴雨似的动作,平月迷茫,这是她的手笔吗?
她竟能一气呵成的救下一条人命?
天啊,太吓人了!
低头再灌一大口酒,让酒在头脑里形成飓风,不想了不想了,大口吃肉大口吃饭才是正经的。
赵冷子和她商议这盐不错,托她的山运好,三万银元用来买砖,暂时屯里不用再买砖,屯里存的钱可以再备点盐。
平月不答应那都是怪事情。
她家里有三十六个人需要粮食、盐、糖、肉、油、布匹甚至调料和清热的中药草,不管多储备任何物资,都对她有利。
在此时,又一次理解,刚完成的今日提醒里有一条。
“今日提醒1:大方,有时候不可取,有时候没意义,有时候潜在影响颇大。纵容支书任何大方行为,对你总是有利。”
这就来纵容一下。
平月在半醺然问赵虎宝:“叔你知道大牛叔他们三个屯子里总共有多少人吗,咱们也好算一算再让郑知青弄多少盐回来合适,至少三年两年的盐总是要的。”
桌子上喜笑颜开,一片夸赞她的声音。
平月在酒意里尽量笑的谦逊,尽量不要笑出内心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