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赵六岭送三人再次去林场,平月拿起电话的时候,想到提醒里说的今天“打电话和互怼”,先做好心理准备,接电话的可能是郑银清。
直接找郑银清。
知青民兵郑银清不在公社办公室固定上班,可是他要陪乔大山,郑银清今天在公社办公室。
接电话的不是他,别人喊:“郑银清,寻山屯的电话。”
郑银清的拿起话筒的时候,倒是猜想寻山屯又要添货物,只是没有想到还是盐。
“郑同志,和昨天一样的盐,你再备上一车皮过来,六十吨还是几十吨都行。”
郑银清静上一静,随即嗓音里满满的虚情假意:“那东西不能当饭吃,齁咸。”
哪怕做好互怼的准备,预想自己有可能被气到,事先做好心理建设的平月,还是被这句话给扎了一下,她道:
“我乐意,我喜欢当饭吃,你管得着吗?”
郑银清坏坏的笑:“我管不着,我只是一片好心的建议。”
平月哼上一声,顺理成章的道:“你态度不好,我们不给备货钱啊。”
郑银清失笑:“盐吃多了会失忆吗,我昨天说过,不要你们给备货的钱。”
再次核对了一次,平月转嗔为喜,她现在手里只有黄金,纸票全部送回家里。
昨天也是酒醺中,平月记得崔支书问过郑银清收不收金子,支书们都觉得郑银清吹的牛皮好,平月提到的货物如红糖、如桂圆干,这些都可以备上一些,可是他们手里没有太多的纸币,搜罗一下全屯,倒是银元金戒指的还有几个。
郑银清昨天就说黄金受管控,私人不能买卖,他这里可以赊账,也不接受违禁货币。
“啪。”
平月挂上电话。
事情已经说完,到此结束。
郑银清猝不及防,目瞪口呆,对着电话看了又看,也啪一声的挂上电话。
他也会。
回到乔大山旁边,乔大山说他文化高,让他整理属于乔大山的工作报告和纸质资料,很是拿郑银清当个人使唤。
乔大山问道:“虎宝叔那里找你什么事情?”
“他们拿三千斤盐当饭吃,吃的不过瘾,让我再弄点送去。”
乔大山好笑:“你这个笑话说的真好。”
郑银清也笑,他说的后面一句却是真话。
电话铃响,平常抄起电话,忍不住的笑:“小妹啊,爸爸巴不得你天天打电话过来,可是林场的电话不是自己家,你不能天天都打吧。”
平月也笑:“爸爸,只问你一句话,二哥换回来的房子里有水吗,有生活物资吗,能让人住上一夜几夜吗?”
平常的猜测方向拓展出新高度,他压低嗓音:“你们三个打算回来啊,可以可以,火车站那里没有我们家的熟人,你们躲几天,等我托人找关系把你们下乡的事情撤回来,再回家来住,这完全可以。”
老父亲爆发的脑洞,让平月哭笑不得:“爸爸,你想哪去了,不是的。”
平常的脸色唰的拉下来,接着又恢复一些,还是努力的维持新想法:“下班我就让你二哥去收拾房子,要是你们在乡下呆不住想回来,那里完全可以住。”
接下来不管平月怎么挽回,也没法扼制老父亲盼望的心,平常打定主意,下班后他和几个儿子一起收拾火车站的房子,让里面随时可以住人,可以住上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