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城,听雨楼。
此地名义上是赵国宝丹城听雨楼的分号,专营灵茶、丹药,接待四方修士。
往来宾客或品茗论道,或交易丹药,气氛祥和,与城中日益紧张的魔道氛围格格不入。
其实这里是赤练谷在大兴城经营百年的暗桩。
此刻,听雨楼三层,一间看似普通的雅室之内。
张予、温寻溪、卫暖霜三人围案而坐。
对面是一位中年文士模样的修士,着青衫,戴纶巾,眼神温润,修为金丹一层。
他正是听雨楼明面上的掌柜,赤练谷暗桩主事付宇轩。
付宇轩语气平和,目光却谨慎地扫过三人:“三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还请使者再次出示信物!”
温寻溪没有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红令牌,轻轻置于案上。
付宇轩神色一肃。
他双手捧起令牌,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探查。
三息之后,他脸上露出郑重之色,将令牌恭敬递还。
“方才楼下人多眼杂,付某未能细辨,还请使者恕罪。”他起身,深深一礼。
温寻溪接过令牌,声音依旧平缓:“付师兄不必多礼。此地没有使者,只有同门。叫我温师妹便好。”
付宇轩重新落座,目光转向张予与卫暖霜,带着询问。
“这位是卫暖霜师妹,师从赤练师伯。”温寻溪指向卫暖霜,又看向张予。
“这位是张大器师弟,乃总号新晋客卿,信得过。”
张大器这个名字是张予提前和温寻溪两人约定好的,毕竟张予的名号太响了。
付宇轩微微颔首,不再多问,只道:“温师妹亲自前来,可是总号有紧要交代?”
“正是。”温寻溪神色凝重。
“如今正魔两道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总号命我前来,便是要摸清魔道动向。”
“尤其是散修盟、逍遥门叛徒、化魔门三方的联动情况。”
付宇轩闻言,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简。
“此乃付某近日搜集的零星消息。”他将玉简推至温寻溪面前。
“大兴城虽被散修盟掌控,可真正核心的兵力调动、元婴修士行踪,皆非轻易所能触及。”
“真正核心的消息,恐怕只有在归元城,才能获悉一二。”
温寻溪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略显失望。
玉简中所载确如付宇轩所言,多是些明面上的消息。
散修盟在大兴城驻有两位金丹长老,日常巡逻队伍约三百人,城中几处要害之地布有监视阵法……
这些情报虽有用,却远不足以窥探魔道全貌。
“付师兄对归元城,知道多少?”温寻溪收起玉简,沉声问道。
付宇轩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散修盟主力已调往归元城,衡盖一及其心腹皆坐镇那里。”
“而且有消息说,化魔门、炼妖宗的高层,也曾在归元城出现。”
“那里或许是魔道在荒南真正的指挥中枢。”
“只是,归元城如今戒备森严,又有元婴修士坐镇。”
“前往危机重重,必须从长计议。”
室内一时寂静。
便在此时,张予忽然开口:“付师兄,张某有一事相询。”
付宇轩看向他:“张师弟请讲。”
张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注入,玉简便在半空投射出五道栩栩如生的女子影像。
正是田悦儿、王语瑶、沐灵溪、涂幽幽、苏雨彤。
每一道影像旁都附有简略信息:姓名、修为、功法特征。
“这五位女子,曾是我故人。”
张予声音平静,可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焦灼,却未逃过付宇轩的眼睛。
“不知付师兄在大兴城,可曾见过或听闻过她们的消息?”
付宇轩凝神细看了好一会,最终,他缓缓摇头。
“付某惭愧。这五位姑娘,付某毫无印象。”
“大兴城每日往来修士数以万计,若她们刻意隐匿行迹,或已改换形貌,实在难以探查。”
张予眼中光芒黯了一瞬,却很快恢复如常。
他拱手道:“无论如何,多谢付师兄。”
付宇轩摆手:“张师弟客气。此事我会吩咐下去,让楼中伙计多加留意。若有蛛丝马迹,定第一时间告知。”
“有劳了。”张予收起玉简,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