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台已成废墟,烟尘尚未散尽,焦土之上,残柱断石,一片狼藉。
天劫的余威仍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刺痛感,混合着灵脉枯竭后的衰败气息,让这片原本的仙家圣地如同末日坟场。
废墟中央,张予面朝下伏在坑底,一动不动。
他身上那袭白衣早已在雷劫中化作飞灰,露出布满恐怖裂痕的脊背。
诡异的是,如此严重的伤势,竟无半滴鲜血流出。
仿佛血液被某种力量强行封在了体内。
金丹修士全力飞遁,百里之距不过呼吸之间。
转眼,蔡京已悬停于废墟上空,神识将整个登仙台笼罩其中。
“十纹金丹……终究敌不过天威!”
他低声狞笑,眼中贪婪之火熊熊燃烧。
没有埋伏,没有陷阱,没有第二道气息。
废墟中只有那个焦黑的身影,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蔡京心中最后一丝警惕终于放下,放声大笑:
“张予!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潜入我逍遥门,在登仙台结丹!”
“可惜啊可惜,任你天赋逆天,十纹金丹惊世骇俗,终究还是命丧天劫之下!”
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充满得意与嘲讽。
他目光落在张予腰间,一个储物袋依旧完好。
“你身上那些宝物,便当作你抽干我山门灵脉的补偿吧!”
话音未落,他并指一点,一柄飞剑自袖中射出,化作一道冷电,直刺张予后心命门!
这一剑并非为了鞭尸,而是蔡京生性谨慎多疑的最后一重试探。
飞剑破空,瞬息即至!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张予后背皮肤的刹那,一层赤金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自张予体表浮现,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
飞剑刺中光膜,竟发出“叮”一声脆响,如中金铁,剑尖再难寸进!
紧接着,坑底那具尸体猛地一颤!
张予翻身,睁眼!
那双眼睛清澈如初,不见半分濒死的浑浊,反而燃烧着炽烈的战意!
“什么?”蔡京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你……你没死?!”
张予缓缓坐起,动作看似迟缓,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感。
他抬头,望向空中那张惊骇欲绝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没人能让我死——”
“老、天、也、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层赤金光膜轰然爆发!
身上细密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股浩瀚如海的生机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冲天而起!
“唳——!!!”
清越高亢的凤鸣响彻云霄!
张予身后,虚空扭曲,一尊翼展超过三十丈的朱雀虚影骤然显化!
朱雀昂首向天,尾羽摇曳如流火,每一片翎羽都清晰可见,散发出神圣的煌煌气息!
涅盘!
在第三道天劫之下,在濒临死亡的绝境中,张予体内的朱雀血脉,终于被彻底激发,引动了真灵朱雀最为本源的天赋神通。
向死而生,涅盘重生!
这不仅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更让朱雀血脉与他自身完美交融,再无分彼此。
此刻的他,仿佛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伤势尽复,状态甚至更胜渡劫之前!
“蔡京。”
“今日,我便替忘情师姐——清理门户!”
张予缓缓站起,赤足踏在焦土之上。
他周身虽无寸缕,可那股凌驾众生的气度,却让人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清理门户?就凭你?!”
蔡京从最初的震骇中回过神,眼中凶光毕露。
“就算你侥幸未死,十纹金丹又如何?”
“刚历天劫,你此刻不过是外强中干,空有一身修为罢了!给我死来!”
他到底是金丹修士,心性狠辣,瞬息间便压下惊惧,飞剑凌空化作无数,朝着张予当头罩下!
剑光凄厉,杀机凛然!
“冥顽不灵。”
张予摇头,一步踏出!
身形如电,竟不闪不避,直接撞入剑光之中!
“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张予赤手空拳,每一拳轰出,都带着赤金色的朱雀火焰,不过眨眼之间,剑光竟被硬生生轰碎!
“怎么可能?”
蔡京心头巨震,他的剑光,便是同阶金丹也难以轻易破开。
这张予刚刚渡劫,怎会还有如此战力?!
他不敢再留手,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
“斩!”
飞剑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十丈巨剑,悍然斩落!
张予抬头,眼中火焰跳动。
他右拳紧握,赤金火焰在拳锋凝聚,隐隐化作朱雀尖喙之形。
“天火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