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尽。
韩隐依旧蜷缩在石壁下,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整个人如同石雕。
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什么?
三剑。
三剑!!!
那个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绝望的金丹圆满妖王,那个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泥的恐怖存在。
被这位青衫前辈,三剑斩杀了!
第一剑,轻描淡写,伤了妖王。
第二剑,凌厉霸道,废了妖王的右掌。
第三剑,干脆利落,直接贯穿眉心,毙命!
从头到尾,那位前辈甚至连气息都没有太大波动,仿佛杀的只是一头稍微大点的野兽,而不是金丹圆满的巅峰妖王。
韩隐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位前辈强。
能在血狼谷外以一己之势压服众多金丹,能一剑斩杀两位金丹中期,当然强。
但他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金丹后期,三剑斩杀金丹圆满妖王。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若这位前辈想杀他连出剑都不用。
只需一个眼神。
不,或许连眼神都不用。
韩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金丹,甚至远远见过几位元婴真君。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人。
明明只是金丹后期,却让他产生了一种面对元婴的错觉。
不,比面对元婴更可怕。
因为元婴真君的威压,是高高在上的、让人敬畏的。
而这位前辈的恐怖,是无声无息的、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
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剑何时出。
你只知道,当他出剑时——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
李元乾没有理会韩隐的震惊。
他走到巨猿的尸体旁,蹲下,以剑意剖开妖王的腹部。
片刻后,他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红、散发着浓郁妖气与煞气的妖丹。
金丹圆满妖王的妖丹。
此物若是炼化,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修为大进。
若是用来炼丹,更是炼制多种高阶丹药的核心材料。
他端详片刻,收入储物戒指。
然后,他起身,看向韩隐。
那目光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但韩隐却浑身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堆满了比之前更加卑微、更加敬畏的笑容。
“前……前辈……”
他开口,声音却抖得厉害。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前辈威武”、“前辈神剑无敌”之类的奉承话。
但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那些奉承话,在这位前辈面前,太可笑了。
这位前辈,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奉承。
他只需要有用的人。
韩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敬畏,弯下腰,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前辈,药王谷……就在前面了。”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恭敬。
那恭敬之中,少了几分求生的谄媚,多了几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臣服。
他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