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身体一软,往前倒去。
古月儿伸手扶住了她,将一股温和的真气输入她的体内,护住她的心脉。
那股真气温暖而柔和,如同春日的阳光,瞬间驱散了赵婉体内积攒了近二十天的阴寒和痛苦。
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那些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受苦了。”
古月儿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刚才那种冰冷和杀意。
赵婉靠在古月儿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这十几天的折磨,她没有哭过。
乌鸦用烙铁烫她的时候,她都没有哭,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甚至想过咬舌自尽,但也没有哭。
可此刻,靠在古月儿温热的肩膀上,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帝君也来了吗?”赵婉声音嘶哑地问道,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古月儿的白衣上。
古月儿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夫君就在天上看着你呢,他可是说了,若是你少了一根头发,他就要让这圣火山寸草不生。”
赵婉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那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她知道,自己等到了。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没有让她失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这些日子积累的疲惫和虚弱,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她靠在古月儿的肩膀上,随后彻底昏睡了过去。
古月儿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倒在墙角的阿维德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笑。
“古月儿!你以为你救得了她吗?”
古月儿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阿维德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疯狂的决绝。
他挣扎着站起来,靠着墙壁,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