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如果真成了孩子的“爹”,要面对的可能不另外几个“爹”的明争暗斗,还有一群心眼比马蜂窝还多的“儿子”……这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想。
“好像……是挺麻烦的。” 他最终点了点头,语气竟然透出点庆幸。
“还是现在这样好,看戏,领着花儿爷的钱,偶尔逗逗徒弟,轻松又自在。”
“果然,人贵有自知之明,有些热闹,看看就好,掺和进去就是一身腥。”
他说着,还故意朝吴邪那边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说:你看,不是我进不去,是我不稀罕进去。
吴邪被他气笑了,忍不住怼了一句:“得了吧瞎子,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黑瞎子嘿嘿一笑,也不反驳,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视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看着那几个不省心的孩子连亲爹亲娘都“坑”,他又乐了,“这当爹娘的真是不容易啊,被儿子扒的底裤都不剩了,哈哈哈……”
王胖子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啊!张不逊的形象啊!彻底崩塌了!”
“还会用美色诱惑媳妇?女装?!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吗?!小子们今晚别想睡了!哈哈哈哈!”
吴邪脸色通红,又想笑又觉得不该笑,表情扭曲:
“这哪是醉酒,这是拆台啊!张不逊那些威严形象,全让大小姐酒后给卖了!”
“还教儿子要对媳妇‘宽松’?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过……”
他看了一眼张麒麟,憋着笑,“‘穿制服好看’这句,我信。”
谢雨臣以手扶额:“咳……看辰略的样子,怕是希望自己聋了。”
张海楼兴奋得快要跳起来,拼命摇晃张海客的胳膊:“海客哥!听见没!”
“女装!张师长还有这爱好?!太刺激了!这才是真夫妻情趣啊!学着点!”
张千军万马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非礼勿听。”
张海客抽出胳膊,用手撑着额头,放弃了言语,忍不住看了一眼族长,果然耳朵红了,所以张海楼为什么会这么八卦?
张不逊突然归来,王胖子笑声戛然而止,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大:
“卧槽!正主回来了!悄无声息的!这低气压……完了完了,小子们要遭殃了!”
黑瞎子也瞬间收敛笑容,推了推墨镜,压低声音:
“好戏高潮!看看张大帅怎么收拾这烂摊子!啧啧,这眼神扫过来,瞬间把那些小子都变了小鹌鹑!”
吴邪好奇了:“张不逊听到多少?他从哪儿开始听的?”
“不管听到了多少,但大小姐这反应绝了。”王胖子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噗——!”
“恶人先告状!还告得这么理直气壮!‘他们欺负我’!哈哈哈!儿子们脸都绿了吧!”
黑瞎子忍不住又乐了:“醉成这样就靠本能也知道该抱谁大腿!”
“张师长那点火气,被她这软乎乎一扑一告,估计消了一半!儿子们成替罪羊了!”
吴邪也忍不住笑了:“她这状告得……虽然颠倒黑白,但莫名有点可爱?”
“张不逊肯定知道真相,但看她这样,估计也狠不下心真训她。”
谢雨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意:“她或许不清醒,但深知谁会无条件护着她。”
“这番‘告状’,与其说是申辩,不如说是撒娇与确认。张不逊……很吃这套。”
看着一个个面如土色的少年,王胖子幸灾乐祸:“该!让你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下好了,活儿来了吧?还是加量不加价的那种!老六四个时辰校场?哈哈哈哈!跑不死他!”
黑瞎子摸着下巴点评:“张大帅这罚得有水平。”
“不是瞎罚,都是他们各自该干的活或者该练的功。”
“既立了威,又办了正事,还堵了他们的嘴。一举多得,老辣!”
吴邪点头认同:“这样也好,把他们的注意力从刚才那些爆炸性‘秘闻’上拉开,赶紧去干活,省得胡思乱想或者私下议论。”
谢雨臣恢复理性观察模式:“精准,高效。迅速将一场家庭闹剧导向实务轨道,重建秩序。”
张海客终于松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救星:“早该如此!”
他对张不逊迅速镇压“混乱”的做法表示高度赞同。
张海楼缩了缩脖子:“乖乖,张师长这气场……隔着屏幕都怕。”
“不过罚得真有水平,一人一个活儿,想抱怨都没处说。老六太惨咯,四个时辰!”
张千军万马也终于缓过神来,看着被迅速理清的场面,点了点头:“赏罚分明,各司其职。”
张麒麟看着那暧昧的画面,快速地眨了下眼,然后默默的垂下眼睛。
王胖子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发出怪笑:“嘿嘿嘿……关起门来‘清算’了!‘一滴酒都不准沾’?”
“张大帅这醋坛子彻底打翻了!不过嘛……这‘清算’方式,我看大小姐未必吃亏啊!”
黑瞎子贼笑着撞了下吴邪的肩膀:“天真,学着点!这就叫‘公私分明’!”
“外头罚儿子是立规矩,关起门来‘罚’媳妇是……咳咳,增进感情!”
吴邪脸又红了,瞪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你闭嘴!”
“不过……张不逊好像也没真生气?更多是……无奈和那种‘你得长记性’的感觉?”
谢雨臣淡淡瞥了一眼那暧昧的画面,便移开视线,语气平静:
“边界重申与情感确认。于他而言,妻子的安全与‘专属权’高于一切。”
张海客终于彻底满意,连连点头:“禁酒甚好,免生事端。”
张海楼咂咂嘴,小声对张千军万马说:“千军,我觉得……张大帅未必真想禁她酒,可能就是找个由头……那啥。你懂的。”
张千军万马绷着脸,冷冷的说道:“我不懂。”
张海楼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凑近张千军万马,几乎要贴到对方耳朵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诱惑和恶作剧的语气说:
“千军,你这就不对了。不懂,可以学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张千军万马瞬间绷得更直的身体和微微蹙起的眉头,继续压低声音,语速却快了些,带着循循善诱的调子:
“你看啊,这夫妻之间的事儿,门道多了去了。张大帅为啥嘴上说禁酒,实际上未必真禁?”
“这叫情趣!还有啊,怎么‘清算’,怎么‘增进感情’,那可都是技术活……”
张千军万马猛地转过头,盯着近在咫尺的张海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严厉的话,但最终只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荒唐。”
“这怎么是荒唐呢?”张海楼见他有反应,更来劲了,扳着手指头,声音压得更低,却确保周围几个人都能隐约听见。
“这是人情世故!是家庭和睦的必备知识!你看张大帅处理得多好?咱们作为张家人,多学学没坏处,万一以后……”
他话没说完,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张海客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张海楼后脑勺上,力道不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张海楼!”张海客脸色发黑,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给我闭嘴!再胡言乱语,家法伺候!”
张海楼“哎哟”一声,捂着后脑勺,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但眼里还闪着不服气的光,小声嘀咕:
“我这不是为了他好嘛……总不能一直当个木头疙瘩……”
张千军万马在张海客出手后,明显松了口气,身体稍稍放松,重新将视线投向电视屏幕,恢复了一贯的沉默紧绷,只是耳根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一点。
王胖子在旁边看得直乐,用气音对吴邪说:“瞧见没?海客同志这是操碎了心啊!生怕自家兄弟被海楼这小子给‘教坏’了!”
吴邪也忍不住弯了嘴角,看着张海楼那副蔫了吧唧又暗搓搓不服的样子,觉得这场面比电视里的幻境也不遑多让。
黑瞎子目睹全程,无声地咧了咧嘴,墨镜后的目光在张海楼、张千军万马和张海客之间转了转,最终也落回电视屏幕,只是那哼着的小曲调子,似乎更轻快了些。
热闹嘛,哪里都有,眼前这份,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