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在旁边凉凉地补刀:“胖子说得没错,张海楼这手‘精准投喂歪理’,确实抓住了关键痛点。只可惜啊,”
他瞥了一眼谢雨臣,“在绝对理性面前,不堪一击。”
谢雨臣淡淡接了一句:“本能与执念,向来是逻辑的盲区。偶尔被绕进去,也是人性使然。”
张海楼被张海客和张千军万马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后背都隐隐发毛。
他猛地一拍手,音量拔高,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拉开:
“哎!要我说啊,还是大小姐聪明!脑子转得快!”
“你们看啊,她知道儿子多就是力量!张师长再厉害,总不能把七个儿子全拴在裤腰带上吧?”
“调走一个去校场加练,还剩六个呢!这‘实力’多雄厚!”
“随便拉拢两个,关键时刻就能当‘挡箭牌’,至少能分散火力不是?”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找到了好角度,眉飞色舞起来:“这就叫……呃,‘人多势众’!”
“不对,是‘儿多福厚’!张师长想‘清算’?行啊,先把儿子们摆平了再说!大小姐这算盘,打得精啊!”
王胖子一听,乐了,立刻接上话茬:“嘿!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怪不得张师长罚儿子罚得那么‘雨露均沾’,合着是提前削弱‘敌方’有生力量啊!免得他们抱团给娘亲撑腰!”
吴邪也忍不住笑了,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而且你们发现没,张不逊罚儿子,都是‘精准调控’。”
“防止任何一个儿子因为被罚得太轻或者太重,反而对娘亲产生过剩的同情心或者不满,进而影响家庭内部的力量平衡。”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所以张师长这背后还有一层巩固核心权威、预防‘后宫干政’……啊不,是‘儿子干政’的深意?”
“啧啧,这家务事搞得跟朝堂似的,一步三算。”
谢雨臣看着屏幕上的结果,不出所料:“系统判断准确,此乃权宜之计,且副作用明显。”
张麒麟听到谢雨臣的话点了点头,看着屏幕上的王一诺,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张海客听到这里,眉头不自觉地又锁了起来。
“父子君臣,各有本分。”
张千军万马则是努力跟上这跳跃的思维,低声喃喃:“父亲之命,遵从便是。”
张海楼见话题成功转移,大家似乎都开始讨论新的角度,悄悄松了口气,赶紧顺着张千军万马的话说:
“千军,家里又不是军营,令行禁止就行。家里头讲的是人情,是感觉!”
“大小姐让儿子们‘挡箭’,不一定真要他们冲上去挨骂。”
“可能就是在张师长那儿营造一种‘你看孩子们都看着呢,你给我留点面子’的氛围!这就叫……情感杠杆!”
王胖子哈哈一笑:“海楼同志今天金句频出啊!没错!”
“大小姐这就是在用儿子们当‘情感杠杆’,撬动张师长那铁板一块的醋坛子!”
“让他罚的时候也得掂量掂量,不能真把媳妇的面子全踩脚底下!”
吴邪笑着摇头:“你们这越说越离谱了……不过,好像也有点道理?”
“至少张不逊确实在儿子们面前维护了大小姐的颜面。这大概就是……夫妻之间的默契和分寸?”
黑瞎子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边有一群看热闹兼当‘氛围组’的儿子。哦,还有两个不嫌多让的大舅子。”
王胖子立刻被点醒了:“哎哟!我怎么把那两位爷给忘了!”
“有这两位在,大小姐这‘群众基础’何止是雄厚,简直是配备了参谋总长和后勤部长啊!”
吴邪也笑了起来,补充道:“而且这两位,对大小姐那可是毫无原则的溺爱加纵容。”
“张不逊要是‘欺负’大小姐过了火,这两位怕不是要亲自上门‘理论’。这可是娘家的‘战略威慑力量’。”
黑瞎子慢悠悠地晃着脚尖,墨镜后的眼神带着戏谑:“所以说,张师长这‘一家之主’当得也不容易。”
“对内要镇住七个猴精似的儿子,对外还得应付两位同样不好惹的大舅哥。”
“这平衡术,玩得是炉火纯青。怪不得处理起大小姐醉酒这事,手段这么……嗯,既有力度,又留有余地。”
“这是综合考虑了内外‘敌我力量对比’啊。”
谢雨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顺着这个思路分析:
“如此看来,张不逊能迅速找到最优解并执行,其统筹与决断能力,确实远超常人。”
张麒麟安静地听着,目光在提到“王安王然”时微微动了一下。
张海客的眉头又习惯性地蹙起,但这次不是因为不满,而是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张海楼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对张千军万马小声嘀咕:
“瞧见没?这就是联姻……呃,不对,是结亲的重要性!”
“找对了媳妇,还自带强力外援!张师长这买卖,稳赚不赔!”
张千军万马依旧困惑,低声问:“那若是舅兄不赞同张不逊的管教,当如何?难道要动手?”
王胖子听到张千军万马的问题,笑道:“动手?那不至于!王安王然那是什么人?精得跟狐狸似的!”
“他们最多就是给张师长添点堵,或者更宠着大小姐,让张师长自己掂量。这叫‘非暴力不合作’,高级着呢!”
吴邪也笑道:“而且我觉得,他们未必不赞同张不逊管着大小姐喝酒。”
“他们可能比张不逊更担心大小姐酒后出事。只是方式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罢了。”
“说到底,他们都是一个目标:把大小姐护得好好的。”
黑瞎子总结道:“所以啊,这家子人,看着热闹,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都知道底线在哪儿。”
“也都知道怎么在底线之上,为自己、也为在乎的人,争取最大的舒适和空间。”
“这种‘热闹’,是建立在深厚的感情纽带和极高的默契之上的。一般人,想学都学不来。”